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父母,他就是他,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但他了解天道,天道不喜任何人或事物凌驾于万物之上,祂要的是平衡,是因果循环,这掠夺一切的邪道不为天道所容。
障眼法取消,女修们又出现在小孩眼前,小孩一脸厌恶地后退了几步。
女修们看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她们眼前的并非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已经蕴育而成的魔鬼,只等着再长大一些就会去收割女人们的命。
温霖一个闪身到了小孩身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面如寒霜,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冷意:“你没有以后了。”
小孩的手扣着温霖的手,想把她的手指掰开,双脚在半空中踢腾挣扎,口中喊着:“贱女人!贱女人!放开我!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臭婊子!我要告诉我阿爹,让他打死你!”
“咔嚓”一声,那脑袋一歪,没了生息。
温霖眉头紧锁,手臂垂了下去,只是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小小的身体没有放下。
“霖姐,你……”
女修们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之前她们被关在一起时,温霖时不时地会想起她那个生下来就被抱走的孩子,想象着他的样子,算着日子地猜他多大了,该长多高了,她说要是能听到孩子叫她一声阿娘就好了。
她们都知道,温霖是靠着对孩子思念和想象才撑过了这几年煎熬的岁月,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姐妹们不用担心,我没事!是我认错了,这个小畜生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肯定还在什么地方等着我。”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又向着言笙施了一礼,“前辈可否打开界门让我把他扔出去,省得脏了前辈的住处。”
连源心念一动,上前接过那还有些余温的身体:“给我吧,我要出去了,我叫的援兵快到了,得去接应他们一下。”
……
无女村祠堂。
摆放在祠堂前的一个牌子突然碎裂,摔落在地。
负责守卫祠堂的人发现了异常,上前查看,看到那牌子上的名字后脸色大变,疯了一样朝外飞奔而去。
田义正在寻找失踪的儿子以及偷盗村中宝库的贼人踪影,忽然接到守卫来报,说孩子的命魂牌碎了……
命魂牌和本人绑定,命魂牌碎,人亡。
田义顿时就红了眼,仰天怒吼,威压辐散方圆百里,三阶以下修为的人或兽根本无力抵抗,趴伏在地,有的口吐鲜血,有的直接昏迷了过去,三阶修士也压力很大,勉强抵抗着威压才没有跪下去。
“哎呀哎呀~这点开胃小菜你都吃不下啊?接下来可怎么办?你们这个村子我可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的。”带着笑意的张扬语调从四周响起,在空气中回荡,红衣似火的少女从阴影中走出。
她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朝田义狠狠扔了过去。
田义抬手,邪异的能量凝聚成刃将那飞来的东西劈成两半。
鲜血四溅,“啪啪”两声落到地上,他这才看清了飞来之物。
那是一张满是不可置信的稚嫩脸庞,眼睛瞪得滚圆,此刻他小小的身体被拦腰斩断,内脏掉出,肠子淌得到处都是。
“不!!!”田义目眦欲裂,他声音中满是悲痛,跪在那血肉模糊的躯体边,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
连源可不会等他伤心完再动手,绝命剪在他的指挥下带着破风声朝着田义刺去。
田义面容扭曲,憔悴得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几百年寿元。
“是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给他陪葬!”他抱着小孩那拼不起来的上半身,仇视着连源怒吼道。
窈窕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连源与田义之间,温霖手执一把长剑,眸中满是冷冽。
“田义,你儿子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