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莱薇恩吃了一朵西尔莎带回来的花,问道:“你不睡觉了吗?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吧。”
吃掉西尔莎带回来的花这种作为装饰品的物品,是芙莱薇恩表达不满的一种比较窝囊的方式,但是西尔莎听到她吃的东西的声音时,就反应过来了,“你不换睡衣吗?”她直接问道。
她知道了,芙莱薇恩还是不开心,在生气。
她需要给芙莱薇恩一些安慰,让她高兴起来,至少不要再生气了。
这直接很巧妙的揭过了芙莱薇恩的问题,也会让她感到开心。
西尔莎不想要正面应对冲突时就会这么说,但她很少这样对芙莱薇恩,大多数时候她都会表达清楚,因为其实芙莱薇恩看到的也差不多。
如果西尔莎一直这样芙莱薇恩也会感到不对,那时候对西尔莎来说就很麻烦了,因为芙莱薇恩会一直跟着她,确认她是否有事,也会很直白的表达担忧和疑问。
或许像祂们这样的生命体直觉都准的可怕,就像是能看透一切一样,而且还带有预知的成分。
芙莱薇恩再出来的时候西尔莎已经换好睡衣了,她将一朵花拿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问道:“你喜欢这花吗?我可以给你带更多。”
芙莱薇恩不知可否,大多数时候她们并不需要看到或者听到对方就可以察觉对方已经到场,或者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这也是因为长时间的没有其他人交流和存在出现的反应。
西尔莎没有听到芙莱薇恩说话,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手中的花枝也落回了花瓶中,还溅起了一些水花发出来咚的一声,粘在了瓶壁上。
之后灯应声而关,整个屋子里的光源就只剩下了卧室里的烛光。
芙莱薇恩转身走回了房间,西尔莎已经躺在床上了,她知道不能再让芙莱薇恩更生气了,所以看起来很乖巧,的看着芙莱薇恩。
她有着一头橙红色的微微带着些卷的长发,脸上有些雀斑,睁着眼绿色的眼睛,注视着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吹灭了蜡烛,躺了下来,侧身转向了西尔莎的方向,静静的注视着她。
西尔莎只能在她的目光下转了过来,和她对视,她有些心虚,“抱歉...芙莱薇恩,或许应该过几天再走不是吗...”
芙莱薇恩很平静的看着祂,西尔莎能看到她银白色的长发铺在床上,被才出来的月光照的发光,海蓝色的眼睛也被月光照的晃眼。
西尔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很大声,仿佛就在耳边跳动,连呼吸都听不到。
她就好像才知道芙莱薇恩长得很好看一样,明明自己以前也是长这样的。
芙莱薇恩说:“我是在生气,但这是我的原因。你应该去散散心,这也是我提出的注意,但是你又要离开不知道多久,我有些不开心。”她低下了眼。
那抹惹眼的蓝色消散在西尔莎眼前,西尔莎回过了神。
她看着芙莱薇恩不知道怎么说。
“我会早点回来的...好吗..?”西尔莎问。
芙莱薇恩还是保持着睁着眼,但是低垂着目光的样子,看起来很不高兴。
西尔莎有时候睡着了会变成跟阴影一样的状态,因为放松和安心,不然她不可能变成这个状态,她一边只有在一个身份死亡的时候才会变成影子的状态休息,直到下一个身分开始的时候才会醒来。
之后直到下一次死亡才会再次化为阴影,就这样周而复始。
她看着芙莱薇恩,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也变得很轻,床垫上被她压出的有人躺着的痕迹逐渐消失,向芙莱薇恩靠近,她流动的靠向芙莱薇恩的方向,因为她的那边的床垫比较深,西尔莎就很自然的滑过去了。
一般她只有睡着了之后会这样,但是芙莱薇恩似乎喜欢这样,所以西尔莎想用这样的方式安慰她一下。
这其实跟拥抱差不多,但是她们很少拥抱。
芙莱薇恩已经睡了很久了,她的作息时间比西尔莎的要规律许多,因为她的生活一直比西尔莎活着要规律和固定,所以正常,需要的睡眠时间也比较固定,但是不是一定要回来这个地方睡觉。
只是她总是在这里等着西尔莎回来,虽然西尔莎并不需要。
芙莱薇恩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到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西尔莎,有些楞。
西尔莎缓缓睁开眼,向她涌来,像是在拥抱她。
芙莱薇恩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她的样子有点像是躺在了水里,因为处于还存在到即将消失的边缘,所以是有些实体的,就像是水,在下一步,就是类似光线胡总和气体了。
芙莱薇恩本身就是生活在水里的,所以这样反而跟她睡在湖里差不多,其实她也经常睡在森林的其他地方,即使没有西尔莎她也觉得差不多。
另外是,她本身是不习惯以人的样子存在的,她会觉得自己很渺小,不能适应,但是跟西尔莎在一起她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人的状态,因为这样相对——平等。
西尔莎说过,其实自己更喜欢天使王虫的形态,因为这个样貌是她自己的,也涌了一段时间了,多少有点奇怪吧,但是她早就习惯了,适应能力强是她活下来的一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