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色的大鸟翱翔于连绵不绝的巨大森林上空,弗雷迪丝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去哪里,她只是漫无目的飞往森林的更深处,更远离世界的地方。
她降落在一处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地方,这时已经是正午了。
她尝试呼喊库莱伊的名字,在心里,脑海里。
——“库莱伊——”弗雷迪丝缓步走着,其实她也不能完全确定库莱伊所说的是真的。
但是她又觉得库莱伊不会骗人,或许吧。
隐约间,弗雷迪丝明锐的捕捉到了一些声音,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她快步跑到了一处湖边,这里是个很大的空地。
朝天上看去,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缓缓的落到了水面上,它的身体似乎很轻,在湖中央朝着弗雷迪丝走来。
在她面前化作了一个人类少女的摸样。
——“弗雷迪丝,午安。”
“午安,库莱伊。你们还好吗?”弗雷迪丝问道。
库莱伊说道:“我很好,祂也很好。”
弗雷迪丝微微的笑了起来,“那就好。”
“我们住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点远。”
“我跟着你飞。”
不久之后,两只白鸟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比弗雷迪丝所见过的所有菌类森林中的湖泊都还要大。
湖的中央有一个小岛,她们降落在了上面,其实也算不上小了。
这上面是没有树木的,但是依然不会很晒,因为这个湖的地势较低,湖中也长着树木,就像是以往海岸边上的红树林。
巨大的树木从湖中长出,遮天蔽日。
降落在这个岛上,弗雷迪丝也看不出来这个湖到底有大多,一眼望不到边界。
这个湖中小岛应该是有死亡倒下的树木和石块堆积而成的,现在上面只有年幼的菌类生长,看起来应该是有人长时间待在这里这里才没有长出巨大树木的。
这个岛的中心太阳很不错,在阳关最好的位置下面有一个洞穴,或者说断树下面的空间。
这个位置看起来还挺舒服的。
弗雷迪丝将滑翔翼随手丢在了断倒的大树残存的树枝下,将滑翔翼藏了起来。
此时在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悄声飞到了她的身后。
阿西纳鸥感受到了,但是没有回头。
祂就趴在了弗雷迪丝的头上,然后跟以往一样,翻了个跟头躺到了弗雷迪丝手上。
弗雷迪丝问道:“祂为什么在这里?”
库莱伊回答道:“我们的族群是共同抚养幼崽的,族群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照顾祂抚养祂。这并不是我照顾并抚养祂的原因。实际是祂想要跟着你生活,而我告诉祂,你会来这里,所以祂留在这里,祂在等你。”
“等我?为什么想要跟我生活?”弗雷迪丝说道:“你们的社会模式真...特别。”
库莱伊顿了一下,“是,我们的族群很庞大,共同生活在这座森林的深处,算是和人类差不多,但我们并不是能经常跟所有族亲见面的。族群的很多人都住在这里,但是并不经常回来。”
意思是,天使王虫是一种在群居动物,是存在社会和社会关系的动物,也会居住在一起,在一起生活,但是大部分时间,祂们都是自己生活,在森林中游荡。
其实也说不上来这种游荡算是树木行为,像是一种对森林的守护,随时都可以驱赶和向入侵者发动攻击。
弗雷迪丝有些兴奋,还从没有人了解过天使王虫呢。
她是第一个,也可能会是最后一个。
人们大多只是见过祂们的尸体,祂们在战场上的风姿,祂们死前的英勇。
弗雷迪丝问:“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我已经住在这里很多年了。”
两人坐到了断树的上面,沐浴在阳光中。
弗雷迪丝觉得高兴——“这里,真好。”
她躺在阳光中,闭上了眼,身形缓缓化为透明,像初春的冬雪一样消融在了阳光下。
弗雷迪丝睡着了,这一觉她会睡很久。
或许那并不能用睡眠来形容,她就好像死了一样,没有实体,更没有心跳,化为影子并不像是简单的隐形,而是彻底的消失。
关于这种状态,弗雷迪丝写过一些书,像是对自我的研究,也像是一种记录。
以自述的视角展开。
——“几百年来,我不断记录我精神上、思维上、身体上的状态和状况。我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我很清楚的意识到,我的身体,并不能与‘人类’相提并论。”
我将从很多个角度来讲述我记录的东西和观点。
生命都是脆弱的不论在什么时候,生命总有一死,不会有什么东西永存,不论是伟大的思想还是没有温度的物品,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泯灭。
人类也同样如此,人类在时间的历史中存在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是非常短暂的。
在那之前的生命,生物,也都死在了,或者说是泯灭在了时间的长河中他们存在的时间非常久,但依然死在了灾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