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餍足地打了个哈欠,她伸了个懒腰,从容地自冰冷的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
倘若有人在此时闯入虚圈,就会惊愕地发觉,原本肆虐在荒漠之中的大虚们,此刻仿佛遇到了不可抗拒的某种自然伟力一般,尽数表现出瑟瑟发抖亦或臣服的姿态,为樱发女孩寻找着能够入得她法眼的食物。
亚丘卡斯级别的虚已经不太被她放在眼中,足以令她提起兴趣的,唯有瓦史托德这等水平的领主,亦或者是……
“乌尔奇奥拉·西法?”
自己送上门来的不速之客拥有着毋庸置疑的实力,只看他同柯雅泰·史塔克一样能够自主化为人形,就说明他并不是什么寻常可见的大虚。
乌尔奇奥拉来找樱,是他难得产生了困惑之心。
虚是受原始本能驱使的生物,吞噬同类是刻在潜意识中的第一要素,在不断变强到亚丘卡斯时,原本人类时期尚有的一丝灵光便会重新苏醒。
他们拥有更直白的欲望,却毫无道德法律的束缚,在这种情况下,追求同伴的史塔克、想要称王的拜勒岗、寻找意义的乌尔奇奥拉都只能说是长的各有千秋,病的千奇百怪,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有樱。
她似乎没有其他大虚的执念,对于自己要做什么都无所谓,只想满足胃袋的饱足感。但她没有吃掉史塔克,而是同他成为了同伴,也没有抹除拜勒岗,仍允许他做自己国度的王……
她想要的,好像有点太多了。
“不可以吗?”樱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面颊,带有几分暗红色泽的眼眸看向苍白肤色的大虚,语气平和。
“我只是有我想要的东西罢了,在此之外,你们的愿望于我而言,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乌尔奇奥拉。”
“不过是虚而已……”
“可你已经视自己为人了,不是吗?”
乌尔奇奥拉注视着樱发的少女,仿佛看到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光芒在她的眼眸里流转而过。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你想要,你得到,倘若为此生出惭愧……”
她发出一声轻笑。
“乌尔奇奥拉,只有人才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你体会到了这种感情,那现在的样子同人相比,又有什么分别呢?”
好奇怪啊。
明明她的身躯并不伟岸,只是占据了地形上白骨王座要略高一些的位置而已,乌尔奇奥拉只需要轻轻扇动翅膀便可以与她齐平。
她的力量似乎也没有压倒性的强大,至少乌尔奇奥拉并不觉得眼前的少女是犹如山峦一般不可逾越的高墙。
但,此时,此刻,此地,纤细的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这漆黑的翼魔不自觉地蹲了下来,让她始终保持俯视的高度注视着他的面容。
虚没有痛觉,不知温度,可他分明清楚地感受到了:一只冰冷而柔软的手,刚刚在他惨绿的泪痕上轻柔拂过。
“你看起来,好像很困惑啊。”
她说。
“那就暂且与我同路吧,乌尔奇奥拉,在我还留在这里的时候,希望能让你找到你想要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
虚圈的食物们虽然美味,但一直吃一种东西,再不挑食的口味也是会感到枯燥无味的。
所幸,樱一直在等待的新食物,很快便到来了。
蓝染惣右介踏入了虚圈。
于他而言,瀞灵廷是束缚的枷锁,想要突破死神的界限,除却消灭过于腐朽的老旧事物以外,他并不介意去寻求外力的帮助。
虚圈拥有能够同死神队长级别相匹敌的高阶智慧存在,这是此前市丸银和东仙要打探回来的确切消息。
蓝染惣右介在考量一段时间后,斟酌地对它们释放出了想要与领头者见面的信号。
蓝染惣右介是个足够有耐心的强者,尽管经历了长久的等待,但,既然结果并不出乎他的意外,那就够了。
雄心勃勃的野心家来到了广袤荒原上拔地而起的虚夜宫,作为本次会面约定好的地点,他同这处宫殿的主人此前曾打过交道。
尽管柯雅泰·史塔克明显要比拜勒岗·鲁伊森邦更强,但孤狼一样的他没有后者话语权更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事情。
踏入大殿的蓝染惣右介,脸上笑容微不可查地凝滞了瞬间,又迅速恢复自然。
出乎意料的态势发生了。
不是柯雅泰·史塔克,也不是拜勒岗·鲁伊森邦,更不是其他此前交流过数得上名号的瓦史托德或者亚丘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