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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心事如波涛【2025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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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恕也不知是被艾维克下了什么药,只是昏昏沉沉睡着,偶有呓语,阿娜瑟芙心中不免担忧,于是连夜抱着不恕去给大夫瞧,将医馆的大门砸到砰砰响。可怜那大夫夜里睡得正香叫人惊扰,衣衫散乱披在身上,头发也蓬作一团,鞋子左右脚都穿反了就赶着出来。大夫搭了不恕脉搏,却道她脉象平稳,并无什么大碍,只是睡着了而已。

阿娜瑟芙心里发慌,可又没有什么法子,只得守在不恕身旁,断断续续睡着,又见得不恕昏沉沉睡了一夜,到得第二日天已明亮了,依旧是昏睡不醒。阿娜瑟芙用了诸般法子去喊不恕,却见她仍是睡得无知无觉,半点动静都没,更是慌乱,心道:“她若是这样一直睡着,那些事情安排我又要如何同她交代?那些准备送她回去的人眼瞧着就要来了,更别提艾维克那混账……”

想到这里,她眉头微皱,心上乱作一团,正当这时,忽的听得门外廊上传来人跑步的声响,紧接着屋子的门便被敲响,阿娜瑟芙问了一句是谁,外头却是昨日那个店伴的声音:“客官,昨日那位大爷来了。”

阿娜瑟芙本来伸手推动不恕想叫她醒来,可现下却猛地立住了,冷声道:“他在哪里?”昨夜艾维克放了狠话便抢出门去,阿娜瑟芙心念不恕,来不及逼问他要出解药,现下来了正好。

那话音刚落,门呀的一声响便叫人从外头推开了。阿娜瑟芙昨夜一晚没睡,只管看顾不恕,屋子里头的蜡烛燃到将熄,却在这门推开之际,叫那风吹灭了。

阿娜瑟芙见来人穿一身欧碧色衫子,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食指正摸着他那枚右手大拇指上的金戒指,正是艾维克,而他身旁又立着一个中年文士,双臂袖摆空荡荡的,竟是赫拔。

那赫拔对着阿娜瑟芙毕恭毕敬行了一礼,表面功夫倒是做得很足,恭恭敬敬对着阿娜瑟芙喊了一声小姐。谁知阿娜瑟芙对着他却是应也不应,半分面子也不给,赫拔低着头,心里头不满翻涌,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却还是忍着不能有所动作。

而阿娜瑟芙一见艾维克,面色一沉,站起身来将不恕挡在身后,冷声道:“你怎么又来了?”艾维克哼笑一声,并不作答,只是慢悠悠行到屋中桌旁,拣了一张凳子坐下,斜斜倚在桌上,自成一派风流意味,随后眼神一动,那店伴便躬着腰将房门阖上,与赫拔一起退了下去。

这下屋子里只剩了三个人,只是不恕睡死了过去,半点知觉都没。

阿娜瑟芙拧眉注视着自己这个便宜哥哥,将手往艾维克面前一伸,冷声道:“你既来了,那将解药给我。”艾维克的右手食指又去摩挲金戒指:“好妹妹,我还想着昨晚帮你一把,成了你的好事……但不曾想好心当作驴肝肺,这就是你对哥哥我说话的态度么?”

阿娜瑟芙早对他不满,若是往日艾维克这样说话,早就冷笑一声拍拍手走了便是,但此刻心中担忧不恕,只得强压下心中不满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担心插手,也不用你‘帮什么忙’,我再问你一遍,解药在哪里?”

艾维克偏过头仔细端详阿娜瑟芙的表情,而后目光微移,转而看向阿娜瑟芙身后的那张床榻。却见那张床榻上的人叫垂落的帷帐和阿娜瑟芙挡了大半,并不能看得真切。

艾维克嗤笑一声道:“你好像很在意她?怎么?是你院子里的那些女人已叫你厌倦了,打算换换新口味吗?”许是阿娜瑟芙着急的态度取悦了他,讨了他的欢心,他也不再遮掩,直道:“这药没有解药。”

阿娜瑟芙喝骂道:“你!”

只是还不待她说完,艾维克好似欣赏够了阿娜瑟芙着急的模样,满意一笑道:“放心,这药虽没有解药,却也只是会叫人无知无觉睡满十二个时辰罢了,期间任人摆弄都不会挣扎……”他说这话时,言语中流露出几分令人作呕的下流来。

阿娜瑟芙早晓得她这个哥哥不是什么好东西,若非一些事情,她是决计不肯同他说话的,现下艾维克所说的这种药物她在见明城也有所耳闻,乃是一种极为下三滥下九流的药物。若艾维克没有骗她,只怕不恕今天还要好好睡上一天才能醒来了。

思及此处,阿娜瑟芙心头火起,她性子跋扈,横冲直撞,尤其对于艾维克从不肯有一丝退让,今日为了不恕向他服软已是十分难得了,可艾维克在那里摆身份拿乔,又说出这样让人不快的话,叫她怎么能忍住?

但想到那赫拔就在这店中,阿娜瑟芙又只能按住心中不满,心道:“若不是因为现下不能动手……否则我早一刀捅穿他的喉咙了。”于是当下冷笑一声,抱臂不说话了。

艾维克道:“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阿娜瑟芙道:“怎么?只许你笑,不许我笑么?”

艾维克眉头一挑:“你要笑自然可以,只是回了城里,你就笑不出来了。”

艾维克这话意有所指,阿娜瑟芙哪里听不明白,便冷哼一声,一双眼睛瞪视过去,语带讥讽道:“这事儿我没做成,难道你就做成了吗?你要是做成了,只怕我昨日来了,就见不到你了。你说我回城里就笑不出来,难道你就能笑出来了?”

艾维克叫她一语说中,心中虽有些火气,但一见自己这妹妹一双眼灵动有神,心头发痒,那火气便淡了几分,只是柔声道:“咱们是兄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阿娜,你是我妹妹,便是这事儿做成了,又岂有哥哥抛下妹妹一个人走了的道理?”

阿娜瑟芙早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声音低沉道:“你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天神在上,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对雪山,对着主神起誓吗?若是这事你做成了,你当真不会撇下我先回去邀功?”需知西域大漠一带,信仰虔诚,人人供奉的主神自雪山上降落,是以雪山又被称作是神的母亲,对雪山所立下的誓言,比对主神立下的誓言更加庄重。

艾维克心思叫她戳穿,自然低头不语,闭口不言。

阿娜瑟芙早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冷笑一声道:“你我心里都清楚,所以有些话就不用说的那样漂亮了。这回的差事我们两个做得都不好,都没拿到阿父想要的东西,回去吃几下苦头是免不了的。况且你一个人回去,自然没有两个人回去来得划算。”

讲到这里,阿娜瑟芙冷笑一声道:“你讲我说的对不对?”

艾维克眼睛抬起,冷冷凝目看向阿娜瑟芙,张了张唇:“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杂种。”

兄妹这场交锋照旧,依然是谁也没占到谁便宜,又是一场不欢而散,艾维克从阿娜瑟芙这里讨不到好,气冲冲出门去,赫拔却在走前留了一句话:“即将启程,还请小姐莫要耽搁。”说完,那脚步便毫不停留,跟着艾维克直往大门外走去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简单,今日出发往见明城去,绝不停留等待。阿娜瑟芙若是当真莽撞,只怕早就气势汹汹说出一句“你们要走便走,管我做什么?”

可她到底不是孩子,心里清楚,此去见明城路途遥远,她一个人回去虽然可行,可绝对不容易,泽集泰和阿内缪尔也不知何时才能跟上,为今之计,只有跟着艾维克他们走才是上策。她心里也清楚她虽与艾维克彼此都瞧不顺眼,可就是要装,在父亲面前,也要装出一个兄友妹恭来,一时半会儿艾维克还不会,也不屑对自己下手。

正当这时,又听得敲门声响,正是昨日那个店伴:“姑娘,楼底下有几个人说要找您,说昨儿您约的时辰快到了,要护送的人走还是不走?”

阿娜瑟芙心里叹了一口气,冷声问道:“来的几人?男女几何?”

店伴道:“三男两女。”

阿娜瑟芙晓得那些人必然是她自己昨日找来护送不恕的,本是一喜。可旋即一想,不恕到底未经世事,昨夜虽千般叮咛嘱咐,却还是这样轻而易举就上了当,那些护送的人又不能全然信任……

想到这里,阿娜瑟芙的目光在不恕和门口之间轻转,面带犹豫,良久之后,终是伸手将不恕抱在怀里,垂头看她,轻声道:“你要做‘须陀须摩’一样的人,可我却做不成了。”

那回见明城的行程不可耽搁,而不恕却仍旧昏迷不醒,阿娜瑟芙虽有心放她走,却因为她的安危不好再守诺言。阿娜瑟芙昨日为照顾不恕一夜未能安眠,坐在马车上也担心艾维克对不恕不轨,是以牢牢牵握住不恕的手不肯松开,可连日疲惫翻涌,她又不是铁打的人,如何能熬得住,迷迷糊糊竟睡着了。

阿娜瑟芙心中记挂不恕,便是睡着了也不睡不安稳,总是睡睡醒醒,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即清醒过来。也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有人伸手推她:“醒醒,醒醒!坏女人!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阿娜瑟芙一听这声音猛地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见得面前不恕那张脸,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欣喜道:“你、你醒了!”她见不恕果如艾维克所言醒了过来,心中自是欢喜。

不恕却犹自头昏脑涨,心烦意乱,她年纪轻,又是头一回人生地不熟叫人骗出去走了这样长远的路,猛的一下子醒来,竟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不恕道:“我不是在吃面么?怎么就……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阿娜瑟芙叹了口气,将昨夜发生之事一一讲了,不恕先是一惊,而后羞愤道:“我睡到饿醒,迷迷糊糊下楼找吃的,可一下到楼,就瞧见厅堂里空荡荡一片,正打算请店伴小哥出来,与我弄些吃的,就忽的听到有人叫我‘小师傅,小师傅!’我回头一瞧,就瞧见你哥哥坐在桌子前面喝酒。他伸手招呼我,说要请我吃饭。”

阿娜瑟芙道:“啊,你没搭理他吧!”

不恕忙不迭点头道:“是啦!我听了你的话,不打算搭理他的,于是又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去喊那店伴小哥,那店伴小哥来了,伸手就问我要钱,说只有给了钱才给我吃的。你知道的,我身上没有钱。”

阿娜瑟芙道:“唉,那你怎么当时不来找我?”

不恕道:“我想你应该也累得紧,是该好好休息,就没有去打搅你,再说那时候事情有些突然,我也一时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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