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干系的,只是旁人乍一看自然是瞧不出端倪的,咱们且一件一件来如何?”忘怀又回道,“方才说的是第一件,那现在咱们来提第二件事,姐姐还记得先前咱们听到的那个事情吗?”
玉楼道:“什么事情?”
忘怀道:“那只鹰。”
玉楼一听忘怀提到那只鹰,眉头微皱,下意识道:“通体雪白,神骏非常……”
忘怀晃了晃酒囊,接着她的话继续道:“‘几千只里出一只,可遇不可求。’——姐姐还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玉楼也不是什么记性不好的人,更何况说这话的人几个时辰前才刚从她们眼前过去,自然答得出来:“是咱们两个在风道之中听那两个仆役身份的人提起的。”接着玉楼面上显出严肃神情,“你是说……”
忘怀道:“是啊,姐姐冰雪聪明,一点就通,自然想到了不是?这通体雪白的鹰几千只里出一只,可遇不可求,那说明这鹰稀少珍贵,万中无一。而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遇到了这么珍贵的东西,若是没有相应的权势地位财富来保护,自然是要叫旁人觊觎,你讲我说得对还是不对?”
玉楼心知这话说得不错,听忘怀解释,竟也隐约能察觉出忘怀的思路了。
忘怀见她不语,便当她是默认了,继续道:“更别提那佳麦尔同木亚两个人似乎都对这失鹰的主人‘公子’颇为忌惮,姐姐你也瞧见了,能在这月亮湾地下弄出这样大的一个赌场,又像特塔科所言拥有这么大地盘,更别说他视人命如草芥,心中不快便能抓到一个仆役手下随手打死,这样的人虽然穷凶极恶,可也算得上是很有权势地位了,是不是?”
玉楼点了点头,回应了忘怀的话。
忘怀见她没有反对,便继续道:“可这样的人,却似乎同佳麦尔这样的莫罗卫平辈而坐,并且两个人提到公子时神色都是仓皇失措,言语之间更是万分忌惮恐惧,那想来,这‘公子’的地位权势只怕更在木亚和莫罗卫之上,你说我讲的是也不是?”
玉楼听着忘怀分析,不禁想到之前熊四所说的话,说那木亚对那“公子”毕恭毕敬,弯腰低头,于是又点了点头。
忘怀接着道:“好了,既然如此,那咱们猜测‘公子’的范围便大大缩小了,能叫这两个人都忌惮不已的,想来便是见明城中非富即贵的人物。”
玉楼道:“我对那见明城中的人物并不熟悉,这范围虽是小了不少,你又怎么能确定‘公子’便是那个人呢?”
忘怀笑道:“姐姐,你这一句问话,可要喝上一口酒的。”那玉楼听她这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料忘怀将头摇了摇,继续道:“好啦,和姐姐你开个玩笑罢了,再说……”
“再说什么?”
“再说等我将事情推测桩桩件件说清,姐姐再喝不迟。”
那玉楼有些气恼,便又偏过头来瞪视忘怀。
忘怀见了玉楼神态,又哈哈大笑几声继续道:“说回方才,姐姐你这话说的不对,那木亚身在此地,能有如此深的根基,定然是在此处盘踞多时,势力深厚。而那莫罗卫又直属听命于南北两个莫罗,咱们且先撇开那木亚不谈,就光提这莫罗卫,姐姐,你说这莫罗卫除了这南北两个莫罗之外,那见明城中又会听从谁的命令?”
玉楼略一思忖道:“两个莫罗听从城主,莫罗卫又服从莫罗,既然如此,除了那两个莫罗,莫罗卫自然还听从见明城城主的命令。”
忘怀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玉楼听到这里,心中已有了大概,但仍是淡声问道:“可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方才说的不是城主的名字。”
忘怀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道:“姐姐,你明明已经知道了,却为什么还要问我?”
忘怀伸手支着下颌,看向玉楼,那双蓝幽幽的眸子之中带着点点亮光。
“那木亚和佳麦尔方才商谈早已说得清楚了。”忘怀道,“那只鹰是公子的父亲送给公子的礼物。”
“那公子也有可能是女子,你又怎么能笃定,公子就是艾维克·苏盖依?而不是阿娜瑟芙·苏盖依。”
“这个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忘怀伸手一推那酒囊,看着玉楼一字一句道。
“在胡语之中,‘公子’这个词的读法也是分做男女的,而巧的是……”
“他们提到‘公子’这个词时,都是用的男子称谓。”
“既然如此,还会有别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