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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道去程今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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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醉试图说些俏皮话来驱散这有些沉默压抑的氛围,但她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下去,背上的玉楼却又发出一声略带痛苦的低吟,这一下反倒叫她本来都到嘴边的话又全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顾年雪听到声响,又见陈醉神色愁苦,也是心有不忍,有意安慰,便对陈醉道:“本来不是还愁楼爷现在这幅样子要怎么过了这样冷的一晚,我们几个没病没灾的在火旁挨一挨也就过去了,但楼爷受了这样重的伤,又发起烧了,又如何和我们这般粗糙将就?现在正遇上这地方,也算是一场机缘造化。”

说完还不待陈醉开口,顾年雪便打发切斯卡将车子与骆驼带来,又行到那巨石之旁收拾起来了。

陈醉在一旁待顾年雪收拾,忽的冷不丁开口,她声音略带干涩,言语间似有踌躇:“顾老板,你……”

顾年雪道:“怎么?”

陈醉低低叹了一声道:“顾老板,我和我家夫君这样的人,你……你就不曾疑心过我们两个人么?”顾年雪先前在客栈的反应也好,如今在这里所行之事也罢,显然是全然信任陈醉与玉楼两个人,将两个人当做朋友一般了,只是她越是这样和善对待,陈醉心中便因为欺骗她而生出几分愧疚与不安来。

顾年雪听罢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陈醉,细细端详了两人一番,这才撇开头浅笑道:“楼夫人,你与楼爷两个都是好人,若是当初楼爷不出手,你不出手,只怕顾年雪早就死在春风来里,哪里还能在这里同人说话?只是我的性命许多年前已许给了老爷和小姐,二位的救命之恩,只怕今生难报。况且两位若不愿意明说,我又何必强求?”

待到那地方收拾干净,生起火来,石头之上也铺下两块厚重皮褥,顾年雪也不停留只是远远行出去了,那洞的尽头便也只留下陈醉与玉楼两个人。

玉楼身子发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有时觉得身边的人是蒙柳,便低声啜泣,诉苦诉怨,有时候却又以为身边的是别人,便又伸手搂抱,悲戚哀求,有时候又短暂清醒过来发觉是陈醉,便又懒懒散散叫陈醉搂抱着,想从陈醉那里汲取一些暖意,她身子如坠冰窖,先前在定昆城大病初愈,现如今又遭此横祸,到底是时运不济。

那洞中寒风呼啸,直到后半夜里头玉楼更发起急热来,额头与身子滚烫,可手脚却是冰冷,明明浑身觉得燥热,但身体不断哆嗦,口中喊着冷。也不知过了多久,玉楼只觉得周身肌肤熨帖,有一极为温暖舒意的热源贴了上来,玉楼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明明手脚绵软,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那热源紧紧缠住,触手只觉滑腻生香,鼻尖只嗅闻到一股极浅淡的清香,头颅被安置在一处柔软芬芳的地方,却是说不出的安逸受用,先前的寒冷都叫逐渐驱散,手脚也逐渐回暖了。

玉楼也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缓缓睁开眼来四面去看,却见自己躺在一块极为宽大平坦的光滑巨石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皮褥,她正待翻身坐起,却忽的胸口一凉,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已将外衣除去,中衣大敞,心中一惊,便又急忙躺了回去,动作间却是触及到右肩后面的伤口,叫她神智缓缓回转过来。

玉楼转头只瞧见那洞中生起一堆火,那火光蔓延到巨石边,照亮这一小片地方。玉楼躺在那里,只觉得身子虽已好了许多,可精神或多或少仍有些疲累,但她一时之间又不知当下境况如何,便欲呼唤陈醉,却不想目光移转间瞧见一旁的石头上搭着几件衣衫,并女子的亵裤中衣。

与此同时,巨石之后正有一双滴着水的手伸了出来,在石头上小心摸索,那手的主人并不曾注意到玉楼,探出上半身来,竟是未.着寸.缕,但因着那洞中黑暗,又因为那巨石阻挡,玉楼在朦胧混沌的晦暗之中,粗粗一眼望去,也只能瞧见陈醉半张漂亮的脸与修长的脖子,还有那袒露在外的肩膀和丰软盈润的半圆。

玉楼甫一瞧见,便觉得有热气从脚心往上蒸腾,浑身上下竟是说不出的燥热,她急忙将头撇开,慌张错乱间竟又忍不住咳嗽起来,那咳嗽剧烈,几乎是要将玉楼的肺都咳了出来,同时牵动她右肩的伤口,竟叫她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之间什么都顾不得想了。

正当玉楼咳嗽之间,却忽的有人行了过来,伸手将玉楼搂在怀里,隔着皮褥轻轻拍抚玉楼的胸口,好半会儿才叫玉楼平复下来,却听来人轻声笑道:“‘楼爷’,你好些没?”这人说话带着揶揄笑意,可言语之中又透露拳拳关心之意。

来人正是陈醉。

陈醉来时匆忙,只慌乱穿了中衣亵裤,外头单单披了一件皮裘,趿拉着鞋子过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玉楼与她凑得近了,竟又嗅闻到昏迷梦中那股似有若无的浅淡清香,但她生了病,鼻子不甚灵敏,那气味转瞬即逝,竟再也闻不到了。

玉楼躺在那里颇有些狼狈,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咳嗽才道:“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陈醉用那双蒙了白翳的眼低头“看”了一眼玉楼道:“咱们都是姑娘家,我这样又有什么关系?‘楼爷’,你见不得吗?”

玉楼叫她的话一下子噎住,只觉得方才自己所思所想是那样肮脏龌龊,窘迫堂皇之间又轻轻咳嗽起来,陈醉伸手安抚她,才笑道:“好啦,我晓得你是关心我,怕我着冷受冻是不是?”

玉楼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你、你贴的太近了,我觉着热,且离我远些。”玉楼不免庆幸这洞中昏黑,她左肩后头那柔软的触感,只叫她脸皮发烫。

陈醉低低笑了一声,也不回答,却也叫玉楼重新躺好,玉楼在皮褥之中将那敞开的中衣又连忙系了回去,穿戴整齐。过了一会就听到那铁杖轻轻击在地面上,陈醉已穿好衣衫,又将白绫蒙在面上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玉楼瞧着她的脸,不知为何觉得头脑又发起昏来。

那陈醉行到玉楼身旁坐下,伸手贴在玉楼额上,这才叹道:“瞧着现下已好上不少,你昨夜不知道有多凶险。”

玉楼听她语气颇为担忧,正了正心神,哑着嗓子道:“却是我拖累你们了。”

陈醉微微皱眉,嗔怪道:“烧的傻了?说的什么胡话?”陈醉双手摇着铁杖,便又将昨夜如何发现这巨石,又如何发现那温热池水的事简单说了:“我方才忍到实在有些难受,便下去洗了个澡,却发现一件事情。”

玉楼听她一说,不禁脑中又想起方才不慎瞧见的场景,急忙轻咳两声,晃了晃脑袋,可架不住脸又发起烫来,便立时对陈醉道:“什么事情?”

陈醉思忖一番道:“那池子看着不大,却是斜着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玉楼应了一声,察觉到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醉见她敏锐,晓得瞒不过去,只得故作轻松道:“嗯……还不是因为我方才一时不慎,差点脚一滑便掉了下去。”

她这话说完,玉楼沉默一会,语气有些严肃道:“你不该这样做。”

陈醉叫她骂了却也不恼,反倒吐吐舌头,一副无赖模样道:“好啦,你不要怕,我会水。”接着笑了一声道,“虽然瞧不见,但以前瞧得见的时候就会了,哪怕我现在是个瞎子也淹不死,况且那边缘并不深,不妨事。”

而后她又怕玉楼多问,便又将话题一转道:“说起来,有一件事我要同你商议一番。”

玉楼见她神情严肃:“什么?”

陈醉道:“你昨夜发起高热,下意识将头发散了,衣衫脱了去,面上又都是汗,易容的装扮藏掩不住,那后半夜响动太大,将顾老板引了过来。”

她说到这里,玉楼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目光轻转看向陈醉,沉声道:“她晓得我是女子了?”

陈醉苦笑一声,将下巴搁到铁杖上,身子晃动道:“是啊,‘楼爷’,这下咱们可做不成夫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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