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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客从远方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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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腰本就对兄长所作所为甚是不满,故而陈昭晖这条无理的要求一出,她反倒要和哥哥唱反调,在城中开了一家黄连医馆,凡是叫他陈昭晖打伤的人,自可来此救治,分文不收。

因着此事,这位大少爷自是和自己这亲妹子结下怨来,陈昭晖三天两头就要来这医馆里闹上一闹,陈月腰看着柔弱,可也憋着一股子劲,绝不肯向自己的哥哥低头,这兄妹两个血脉相连,却好似天大的仇家。

那老者道:“那做哥哥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妹妹的医馆里闹上一番,这本也是我们见惯了的,但是这次……”

那老丈说到这里,将头转了转,见四周诸人都在瞧热闹,并不曾注意他,这才压低了声音对言素道:“今儿的阵仗特别大,还带了这么多人来,好像……好像是来找人的。”

言素听到这里,心头一跳,想到方才与叶凌风进城时瞧见的卫队手上那幅画,却听得那老丈继续:“听说昨晚陈家出了事,有一个人不见了,据说那人身份很是紧要。我看你的样子,应当不是本地人吧?”

言素点点头道:“今日方才进得城里。”

老丈道:“唉,那你是不知道,昨夜闹吵一片,到处搜捕,直闹到今早城门大开方才罢休……”

正在这时,却忽的听得那医馆门口又吵嚷起来,众人立时安静下来,伸头往那里去看,却见那陈家大少叫那柔弱姑娘一笤帚扫到阶下,若不是那随侍的护卫反应及时,只怕这陈大少爷就要摔一个狗吃屎了。

那陈昭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如何能忍受光天化日之下丢脸的行径?伸出手来就要去抓自己妹妹的手腕子。

只是那手才伸出去一半,却冷不防叫人擒住,那手只在陈昭晖腕子上一捏,力道却大得惊人,逼得陈昭晖不得不将手收了回去。

言素站在那里看完全程,眉头微蹙,心中不由微微错愕。她是多年习武的,自是一眼瞧出那陈昭晖虽然为人跋扈,可功夫底子极佳,到底是名门世家的子弟,而方才陈昭晖那一手直奔着陈月腰而去的,显然是地道的擒拿手功夫,又快又急,一般寻常人只怕是阻拦不住的。

而擒住陈昭晖腕子的那人出手更是迅速,在不懂武功的外人瞧来只是普通的格挡一招,可若是能如此迅疾反应,只怕这人的手上功夫却是在陈昭晖之上。

言素不由得将目光偏转,看向陈月腰身旁出手那人,这才察觉这人是个女子,穿一身灰袍,比陈月腰高约半个头,年岁不大,左不过二十五六岁,面上笑意盈盈,长相普通寻常,唯一双眼睛目光锐利,却叫那笑挡了七八分。

而若不是方才出手,只怕谁也注意不到她经在旁边站了许久。言素心中暗暗吃惊,只觉得此人实在有些深不可测,不由想要再看看这人长相,可分明方才看过,但现下却又立时想不起来那灰袍人的模样了,于是她便又转眼去看那灰袍人。

而周遭一片吵嚷,都是交头接耳的声响,寻常人离得这般远,只怕是听不到那几人到底在说什么话,可言素内力深厚,耳聪目明,凝神去听,也将这几人说话的内容听得清楚明白。

那陈昭晖吃了瘪,又出了丑,一张白脸涨得通红,目光不由恨恨看向那灰袍人,低声骂道:“姓鹿的!你插什么手!”他言语之间对此人似乎有所忌惮,竟是强忍着怒气,不敢再动手了。

那姓鹿的灰袍人笑了一笑道:“大公子,你要叫外头的人瞧笑话吗?”她说话声音淡淡,面上始终带着笑意,可不知为何陈昭晖听了她的话便立时不敢再答,只是将目光转向陈月腰道:“她到底去哪里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陈月腰矮了自己的哥哥一个头,可双手叉腰抬头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双手比划着,动作飞快,虽然不曾开口,但从那激烈的手势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和善的话语。

那姓鹿的灰袍人侧首看了一眼陈月腰的比划,面上还是笑着,对陈昭晖道:“二娘说了,她不知道,叫你少来这里碍事,滚远些,别扰了她的清净。”

陈昭晖脸色阴沉看向陈月腰道:“我不信,肯定是你把人藏起来了。”

陈月腰面上做出了个嗤笑的神情,手上动作比划飞快,鹿姓灰袍人看了一眼又道:“二娘说信不信由你,你不信当然随你,大不了去舒夫人面前,叫舒夫人做个裁定,如何?”

陈昭晖一听这话,面色不虞,牙都咬住道:“你又要到母亲面前告状?”

陈月腰又笑一下,这回的手势比划却是慢了很多,鹿姓灰袍人瞧了一眼又忍不住笑出声来,眉头一挑看向陈昭晖。

只见陈昭晖神色愠怒,却又不好发作,显然是看懂了陈月腰这次比划的手势,那目光冷冰看向自己的妹妹,一句话也不说。

那鹿姓灰袍人仍是一笑道:“大公子,瞧不懂吗?二娘的意思是——”

“是啊,就是告状,你瞧母亲是信我,还是信你?”

鹿姓灰袍人说到这里,身子向前微侧,将陈月腰挡在身后,盈盈笑着,低声对陈昭晖道:“大公子,您还是快些服软走了好,您知道的,舒夫人最疼二娘,况且这次……”她将目光转向陈昭晖带来的人和医馆里头被损坏了的东西,又是一笑道,“您可半点理都不占,若是这次的事叫舒夫人知道了……”

话说到这里,陈月腰又往前半步,双手比划起来,做了个凶狠的神情,鹿姓灰袍人见了又道:“二娘说了,若是这次的事叫舒夫人知道了,您受责之后,二娘这个做妹妹的一定亲自为您上药。”

陈昭晖听到这里,耳朵根都已气红了,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的听见懒洋洋的一个说话声道:“表兄,你怎么也来这里?是身子不大爽利,也要学我来找月腰姐姐开帖药吃么?”

众人齐齐扭头去看,却见得一顶黛青色的软轿叫那四个健壮的轿夫抬行,叫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的瘦削男子引领至前,而那轿旁左右各立三男三女,俱是灰袍短打,利落干练。

轿子在医馆旁边停下,那瘦高男子便伸手将那轿帘掀开,从中请出一个年约十八九的女子,那女子披着一件缀白色兔毛的红绸斗篷,面色有些苍白,甫一踏至地上,便将手搁在这瘦削男子的臂弯里,倒是一副弱柳扶风之姿态。

那言素站在人群之中,举目去看,先是在那姑娘身上扫了一眼,接着又将眼睛转向一旁戴着面具的瘦削黑衣男子,却见那黑衣男子带着半张面具,从鼻梁往下将脸挡住大半,但能瞧得出这人肤色暗黄,眉毛又浓又粗,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瞧不清他眼里的光。

那陈昭晖叫这人一来打断,皱着眉头就去看,一看清来人是谁,面上的神情便显得有些扭曲古怪,目光有些赤裸裸的,来回在这红披风女子脸上身上打转,却在冷不丁看到她身旁那个男子时眉头一挑,将目光一收道:“岑家表妹来了。”

那红披风女子气度娴雅,泰然自若,回视陈昭晖微微一笑道:“怎么?大表哥,我来不得么?”

言素将目光转向那顶轿子,却见轿子一角悬了一块小小的铁牌,上头熔铸了一个徽记。

——芥子居。

言素眉头一皱,又将目光转向那穿着红披风的白衣女子。

姓岑,年纪这样轻,又是被小心维护,弱柳扶风的模样。

言素心中当即便有了猜测。

——此人怕不是那芥子居居士岑芥和清光陈家湘娘子的独女。

——岑子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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