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怜月见后面无人再追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又转开视线,清卿脸颊微红,她还在想刚刚温怜月说的话,她说“弟子爱上妖族之徒”,说的是自己么?
温怜月想清楚了,她喜欢清卿,尽管她是狐妖,可还是喜欢她。师尊曾说,随心而动忠于自己,她不想再逃避了,不想再看到清卿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看她那样温怜月心里也不好受。
“怜月……对不起,我连累你了。”清卿低着头,有些内疚,若是她没逃跑出来找怜月,若是她没有非要跟她去天净沙,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让怜月为难。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温怜月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托起清卿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温怜月扬唇,眉眼温柔:“清卿,我后悔了。”
清卿不解地眨眨眼,温怜月继续道:“我后悔那晚拒绝你,我能重新选择么?”
清卿唇瓣微张,有些听不明白,或者说她听明白了只是不敢相信。
“怜月,你在说什么?”
温怜月动作轻柔地理了理清卿鬓边碎发,缓缓道:“我说,那晚你挽留我,我拒绝了,但我现在后悔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想陪你待在小屋,还有机会吗?”此刻,温怜月的眸子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待。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清卿身上,静待她的回答,清卿的眸子还如初见般清纯干净,她还记得那晚她给她的惊艳,还记得她坐在自己怀里时的心跳,不可否认,她那晚明明就很心动,只是不肯承认。
清卿眼眶倏地红了,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泪眼朦胧地看着温怜月,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一瞬间涌了上来。
她从未想过温怜月会这样说,从未敢想。
怜月总是会突然亲自己,却没说过要和她在一起,她不敢问也拒绝不了她的主动亲近,心底的酸涩无处可诉。
温怜月抬手,温柔地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清卿一直忍着的情绪彻底爆发,她扑到温怜月怀里,低声抽泣,哭得梨花带雨,把温怜月哭得手无足措,原来这就是“心疼”的感觉。
……
上河村。
夜幕降临,村子被一层淡淡的月色轻纱缓缓覆盖,如细碎的银子,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泛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辉。
随着夜色渐深,村子也慢慢沉入了梦乡,只有那盏盏昏黄的灯火在寂静的夜里守候。
温怜月带清卿回到了上河村,这是师尊的意思。
温小云早已进入梦乡,温怜月和清卿则坐在门口石阶上。
清卿挽着温怜月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两人一起抬头望着天空,清卿只觉心里一阵满足。
她对温怜月生不起气,她一放低姿态,清卿就缴械投降了。
“怜月,小云她可是生病了?”温小云表面与寻常孩子无异,但清卿看得出来小云是个长不大的孩童。
温怜月解释:“小云被魔气侵体,那股魔气很是强劲,这么多年师尊都无法彻底驱除。”这件事连温小云自己都不知道,容羽用灵力将温小云的魔气压下没让人看出来,只有温怜月和容羽知道,但温怜月相信清卿,坦然告之。
三千年前三界大战前夕,魔尊玄叶的妹妹也就是当时魔族圣女玄灵曾只身上天庭,只为劝和,然,天帝竟将其擒下,对外宣告玄灵夜袭天庭,下令将其送上降魔台。
玄灵曾见过容羽,在君仙门,那是玄灵第一次见容羽,原来这就是姐姐口中那个冷血无情之人。玄灵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矜贵高冷的离陌仙尊,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冷漠无情。
那次玄灵偷偷跑上君仙门差点被天玄发现,是容羽救了她。
玄灵之所以能上天界,是她哀求容羽放她上去的。容羽自然知道玄灵是被冤枉的,她为保玄灵不惜违抗天帝的命令,但还是没能救下她,只在最后之际,悄悄护下玄灵的一缕元神,为了不被天帝发现,玄灵的那缕元神被容羽封印在体内方能有惊无险下了天庭。
躯体被毁,元神无法附身,若是离开身体久了就会消散,因此玄灵的元神一直被封印在容羽体内,她一直在寻找可以让玄灵元神寄生之法。在百年前,容羽发现玄灵的三魂七魄并未彻底消散,而其中的两魂六魄竟附身在了温小云身上,连带着她多年来积攒的怨气,温小云体内的魔气强劲得惊人。
若是被天庭的人发现,温小云难逃一死,而玄灵的魂魄也会被彻底销毁,容羽只能默默寻找解决之法。
容羽算过,温小云并不是玄灵的转世,也就是说玄灵的转世另有其人,只要找到转世之人,原神和魂魄归位,玄灵便还是那个玄灵,可奇怪的是,容羽怎么也算不到那人究竟是谁。
清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温怜月拉着清卿站起身,下一秒,容羽踏云而来,缓缓落在两人面前。
温怜月拱手行礼:“弟子温怜月拜见师尊。”
清卿第一次清醒时面对容羽,有些不知所措,她跟着作揖行礼,怯声道:“清卿见过离陌仙尊。”
容羽微微一笑,挥手:“起来吧。”
见清卿脸色恢复正常,她放下心来,道:“怜月,本尊此番是为小云引出玄灵的魂魄而来,你拿着净石在屋外守候,待魂魄一出,马上用净石将其封印。”她抬手,净石出现在掌心之上。
温怜月接过净石,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