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陌仙尊一直亲授新弟子仙术,此事被传开,众人诧异之余更多的是羡慕嫉妒,那可是离陌仙尊啊!
不同门弟子还好本就没什么机会被离陌仙尊教授,但同为离陌仙尊门下弟子心底却有些不舒服,凭什么新入门的归云能得师尊青睐日日教导?但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君仙门内谁敢质疑离陌仙尊?
还真有个人敢,琉璃仙师。
琉璃刚从山下回来,除了邪祟,这次的邪祟有些狡猾,累得她够呛。
她一回门便听说了容羽的异常,大晚上的,连醉香阁都没回直奔逸仙阁。
琉璃一席大红衣袍喜庆张扬,她就喜欢那种大红大紫大黄颜色鲜艳的衣裳,和容羽喜好素色是两个极端,两人的性格也是两个极端,一个张扬明艳,一个低调内敛。
鲜少有人能驾驭这么明艳的纯色衣裳,琉璃却可以,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般。
一抹红影在逸仙阁快速飘过,琉璃知容羽这个时间定是在书房,她直奔书房而去,猛地推开门,果然见到了端坐在书案前认真看书的容羽。
琉璃从不知敲门为何物,容羽放下手上书卷,抬眸望向她:“何事?”
琉璃径直走向容羽,一屁股走在了书案之上,微眯着眼问:“听说你亲自为新入门的弟子归云授课,这是为何?”
容羽眼眸垂下,声音没什么起伏:“她是本尊的弟子。”
琉璃才不信只是因为这个,她追问:“离陌,我与你相识千年,你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的沉默后,容羽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长身玉立背手而站。
琉璃走到她身旁,没有催她,容羽薄唇轻启,她向来语气淡漠,此刻却带上了少许的迷茫:“琉璃,我发现我会因为归云心绪变化。”
众所周知,离陌仙尊乃被剔除七情六欲只留下仙根之人,七情是指:喜、怒、忧、惧、爱、憎、欲;六欲是指:色欲、形貌欲、威仪姿态欲、言语声音欲、细滑欲、人相欲。
容羽该是无情无欲的,她能看出凡人的喜怒哀乐却没办法切身体会,但她能感知到归云的喜怒哀乐,而且还会因她心绪受到影响。
琉璃闻言一怔,她喃喃:“怎么会……”
容羽也跟着念了一句:“是啊,怎么会呢。”她微仰着头凝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开口:“近日有妖魔作乱,怜月明日开始巡视三界历练,让她带上归云吧。”
琉璃不赞同道:“我知道归云仙骨清奇有机会成为第二个温怜月,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这么快就要去历练,这不是拖累怜月吗?要是遇上危险,怜月怕是都顾不上她。”
容羽的语调平缓而坚定:“我自有打算。”
琉璃叹了一声,知道容羽的脾性,决定了的事鲜少有改变的时候。
她收起那副懒散姿态,还是不放心,说回正题,道:“要不要回天庭测根骨?”她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是七情六欲没剔除干净,又或者是重新长了出来?按理说应该不会的,百位仙人同时施法抽出容羽的七情六欲,耗时从所未有的长,竟耗费了百年,那是何等的痛苦,不可能没有剔除干净。
无论是地上凡人还是天上神仙世间万物谁都可以有七情六欲,唯有容羽不能有,因为她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仙骨奇才,唯有这样无情无欲的她才能护佑苍生,人一旦有了欲望,那便不纯粹了。
容羽摇了摇头:“不必,我有分寸。”
琉璃便不再多说,只是心底还是隐隐担忧。
*
容羽、师尊,高高在上的离陌仙尊。
归云躺在床上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睁眼望着天花板,她脸上挂着甜滋滋的笑,她在回味容羽的怀抱,那人面冷心热,安慰人也只会说一句“别怕”,但怎么就那么让人心动呢?
旁人不知,她能感受到,容羽是有软化的,虽然不多。
相处这段时间,归云发现自己还真吃容羽这款,清冷高贵,疏离淡漠但其实内心有些柔软,她自然是知道容羽因为自己不识字而亲自为她诵读讲解入门心法,也知道容羽亲自教授自己仙术是多少人艳羡的。
只是这远远不够,她想要更多,无关任务,是她的私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春意盎然。
师尊素来冷若冰霜,超然物外,然而此刻,她衣裳半开,白皙的脸染上红晕,眼神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迷离与温柔。她趴在归云耳侧,唇瓣微启,仿佛在低语又似在喘息,吐出的气息急促而滚烫。
归云柔若无骨地勾上她的脖颈,一夜缠绵……
床上人双腿夹着被子,面颊微红,脸上挂着餍足的笑。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的梦女,但谁叫那人是容羽,她有这个魅力。
天亮,归云心情很好,一边穿衣服一边唱欢快的小曲,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准备前去逸仙阁。
刚出门撞上了温怜月,温怜月很忙,近日不太平,小妖频出作乱,温怜月下山除妖,她们快半个月没见了。
温怜月见到她扬唇:“归云,我刚要去找你。”
归云笑:“怎么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怜月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