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担忧过度还是淋了雨,白离这一晚都没怎么睡好。早上醒来时,脑袋发晕身体发软的,差点没从床上爬起来。
林湘那边的地址是她早上六点发过来的,而白离一觉睡到了七点半,为了赶时间,他只洗了把冷水脸就匆匆出门了。
楼下,风子廷和江扬正在吃早饭,看到他火急火燎的,问道:“大早上的,跑哪去?”
话是风子廷问的,白离不想回答。
他不答,对方便又道:“早点回来,还等着你做午饭呢。”
白离背上包,转头说:“今天只能你做饭了,我有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风子廷撇撇嘴,看向江扬道:“看来咱们白师弟成大忙人儿咯。”
江扬喝着粥,抬眸望了白离一眼,没有说话。
四月底的天气还是很冷,白离打车赶到丽江别墅区的时候,林湘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齐膝长裙,外加一件了短外套,蹲在马路边上被冻的缩成了一团。
白离走近,她都还没有发现。
“阿湘。”
听见喊声,林湘才微微抬起头,在看到白离的一瞬间,她终于绷不住泪水扑倒在他怀里,哭了起来:“白离……”
“没事,我在呢。”
白离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心头涌上来一股酸楚。
林湘是她的初恋,从高中到大学,他们曾在一起四年。
后来因为林湘一家人移民去了国外,两人才迫不得已分了手。
白离当时因为此事抑郁了很久,大学后两学期也在浑噩中度过,直到毕业他才渐渐从感情的阴影中走出来。
半年前,林湘和他通过一次电话,她很开心的告诉白离说她回国了,还说她父母在国外挣了点小钱,回来在丽江买了栋二手别墅,让白离空了过去玩儿。
白离毕业后成了无业游民,不过在读书那会儿他跟着爷爷学了不少关于风水阴阳的东西,家里发生变故之后,他就靠着帮人看风水勉强养活自己。
所以当林湘再次联系他的时候,他的自卑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同时彻底的与对方断了联系。
再后来——
白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那篇可怕的报道上看见她。
别墅区附近没什么可以落脚歇息的地方,白离找了个最近早餐店,店里打着暖风能让人暂时暖和起来。
“先垫垫肚子吧!”白离舀了热粥递给她。
“谢谢。”
林湘将碗捧在跟前,看了半天也没吃一口。她一双眼睛通红,想哭,却仍努力在憋着。
白离脑子晕乎乎的,见她这样,也没有什么食欲,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想哭就哭出来吧。”僵持了半晌,白离实在没辙,递给她纸巾说道。
“我……”
白离不说话还好,这一说,林湘的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问道:“你……你是看到那篇报道才来找我的对吗?”
“嗯。”
白离点点头,也不隐瞒什么,说:“我学了些关于玄学方面的东西,如果你不介意,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林湘低头捏着碗,不说话。
白离便许她默认了,缓声问道:“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10号那天晚上。”
白离:“那天晚上你在家吗?”
林湘摇摇头:“不在,我那天晚上去丽江水滩写景去了。”
林湘大学主修的就是画画,她的手很巧,画什么都传神,后来出国也是为了画画深造。
她很喜欢到处写景,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白离经常早起跟她爬山,他看日出,她就写景。
所以晚上出去写景也并不奇怪。
“嗯。”
白离默默地点了下头,继续问:“你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就发现家里人不见了吗?”
林湘:“我凌晨的时候回去过一次。”
白离:“他们还在家?”
林湘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没带钥匙,凌晨回去没进到门,在院子外面喊了好久,没人给我开门,我就去朋友家睡了。”
白离:“所以可能你回去那会儿家里就已经没人了?”
林湘闻言又开始哭了起来,说:“如果我那时候再多坚持一会儿把他们叫醒,他们应该就不会出事了。”
“不是你的错。”白离安慰她道。
只有死眠状态下的人才会叫不醒,而人的睡眠在正常情况之下一般不会进入死眠。
林湘虽然是在院子外面喊的,但按理说房子里面只要有人,肯定是能听见的。因为林湘家里除了她,还有五个人,就算睡得再死,也会有一个人听见声音,不可能全部都没发觉。
唯一解释的通的,就是家里面的那五个人在凌晨林湘还没回来之前就已经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