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
女煞鬼嘶吼道:“我跟你们走,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吧!”
孩子?众人一惊。
原来,这竟是一对母体煞!
白离顿时想了起来,《万鬼册》上有记载,有一种怀孕的女人含冤而死后阴魂不散,化为厉鬼,而她的孩子化为婴灵,单纯的只为寻仇。还有一种是怀孕女子惨死后,集结怨气修炼成煞,然后再生下鬼婴,鬼婴生来就已经是煞体了,后又以生人血肉为食,助煞气高涨,修成精怪。
母体煞多为母衰婴盛,这便是为什么鬼孩子道行要比女煞鬼高得多的原因,而且眼下能肯定的是鬼孩子的本事还并未完全展示出来。
徐逸尘嫌恶道:“现在知道求我们了,你杀害那么多条无辜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日?”
女煞鬼害人已是不争的事实,她无力驳辩,但无人关心她的过去,无人询问过她出此下策的缘由,所以心中冲刺着一股怨恨和不甘,促使她诉说冤屈:“我虽是窑女,但为他守身如玉,不曾做任何出格之事,为什么就是容不得我?身怀六甲之时,他们将我沉塘而死,还偏要截去双腿,让我永远无法离开,每日受尽鼠蚁撕咬,我怎能为善?我如何为善?”
最后的嘶吼,虽嘶得哑然无声,但白离却仿佛感觉到整个隧道都在颤抖。
江扬和徐逸尘都不为所动,他们看过世间太多的厉鬼,那些皆有凄惨的生前事,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是善是恶都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怪不得谁。
江扬道:“生前害你的人早已经被你杀死,入了阎罗也会进地狱赎罪,他的恶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惩罚。你呢?修炼至此已然是违背天道,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之人,他们又与你有何冤仇?他们从未对你行过恶,又去何处诉说冤屈?”
女煞鬼无法驳辩,她确实可怜,但害她的人也得到了报应,她本不该逗留人间,更不该修成煞体杀害无辜。
她垂下头:“我自知有罪,我愿意下阎罗地狱受刑,但请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让他能入轮回投胎转世。”
江扬:“如若……”
“不可能!”徐逸尘打断江扬的话:“你一人的恶一人赎,他食了这么多人无辜的血肉,怎么能如此轻易便能入轮回,今日你们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风子廷拦他道:“不可鲁莽,这母体煞已成气候,我们不能硬……”
“你让开!”
风子廷话没说完,徐逸尘便提剑将他推开了。看那样子怕是因为之前那耗子让他丢了颜面,正在气头上呢。
“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只要放过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面对女煞鬼的恳求,徐逸尘满面的不屑,怒吼道:“你们没资格与我讨价还价!”
喊着,他便一手擒着女煞鬼,一手施出桃木剑,直直刺向了被束缚住的鬼孩子。
这一剑白离光看着都感觉应是用全了法力,若鬼孩子不躲势必重伤,他本费力挣脱,但看见自己的母亲还在对方手中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不要!”
“啊!!”
风子廷的阻止声与女鬼的嘶吼声同时响起,白离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可当众人再抬眼时,那女煞鬼竟活生生在他们面前自爆而亡了,就连鬼魂也殆尽无影无踪,风子廷看向自己空空的手心,第一次露出焦急的表情,他转过头去看江扬,对方脸色凝重难看。
空气中传来女煞鬼怨恨的声音:“天不容我母子,那我们便与天为敌,今日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我茅山协会便替天了结了你这方恶鬼。”
徐逸尘两手得空,并不打算在等下去,施出双桃木剑向鬼孩子攻去,鬼孩子之前已经侧身用胳膊吃了一剑,眼下没了威胁,便再毫无忌惮,它两眼散出红色光芒,身体逐渐膨胀变大,符绳瞬间断裂,只挥了一拳,攻近的徐逸尘便被击飞出去。
“白离,小心!”
白离看呆了,不过短短几分钟,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鬼孩子之前隐藏了实力,眼下才是真正正要人命的时候了。
击飞了徐逸尘,鬼孩子转眼就飞身向他扑了过来,此时鬼孩子身体里发出几百个不同人的声音:“食下通神灵体,我便能脱离凡胎得道成魔了,哈哈哈。”
许多胳膊,许多腿从鬼孩子的身体里长出来,不是三头六臂,而是八手四脚,白离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差分毫他就被擒住脖子了。
“阿离!”
“让开,不要命了?”风子廷与江扬同时举剑为他挡下一掌。
白离被撞了一个趔趄,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与鬼孩子打成了一团,就连重伤的徐逸尘咳出了几口血也上去帮忙了。
只不过此时的鬼孩子像是已经彻底沦为妖邪,又加上女煞鬼的献身祭法,更是妖力暴涨,准备大杀四方。
风子廷道行尚浅,徐逸尘又身受重伤,与鬼孩子打起来不过是螳臂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