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达白山公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酒店出奇的客满,白离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让店家临时腾出了两间客房。
江扬不喜与人同睡,无奈之下,白离只得与他那时不时就黑脸的师兄睡在了一起。
第二日一大早,他还没来得及抱怨自己昨晚没睡好,风子廷便抢先状告了他晚上睡觉打呼、挥拳、放屁,并以此为理由,扬言今晚要让他卷铺盖去睡地板。
吃完早饭,三人先去找酒店的负责人了解情况,因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酒店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见到她时,她正在接待一对年轻男女,男的梳着背头,穿着简练大气,莫约30岁左右,白离一下子认出了他是谁,茅山协会的大弟子徐逸尘,因为一年以前他们曾会过一次面。
跟在徐逸尘身旁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很面生,手指上没有扳戒,应该是刚拜入门下的新弟子,见到白离他们,她貌似很开心,热情的做了自我介绍,说她叫梅子。
老板娘得知他们是一同来询问关于公交载人失踪事件的,很热情也很配合,毕竟性命攸关的事情,她大概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自己的酒店墓园关门歇业。
一番讲述,没问出什么,如老板娘口中所说,也就是最近一个星期正值清明,来这的人格外多,酒店每晚都客满,她根本就不清楚哪些是乘坐6路公交来的,哪些又是自己开车来的,而且大部分客人都是住一晚就离开了,毫无踪迹。
当问她那些住在酒店的客人有发生异常的没有。
老板娘也只摇摇头说:“没有,住的最久的客人也就是两天,上完坟烧完香便走。”
照她这样来说,那几十个坐公交失踪的人真像是凭空失踪了,司机目睹下了车,但却无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没得到什么有利用价值的消息,几人都皱起了眉头,不再说话,梅子姑娘耸肩:“所以,我们这是白来一趟了?”
白离:“也不能这么说,没见到人只能代表失踪,并不代表死亡,也许是我们遗漏了某些地方。”
确认再问不出什么了,徐逸尘提议要去墓园子里看看,老板娘便安排人领了他们进去。
出了酒店,守园人介绍说这片墓园已经差不多有百多个年头了,所以分为了新园子和老园子,问他们要看哪个。
梅子姑娘脱口而出:“新园子。”
不出意料,众目睽睽之下她遭到了徐逸尘的严厉斥责。
其实,但凡是与阴阳师沾点边的人都知道要看哪个园子,新园子里是刚入土不久的死者,任凭它本事多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化为足以杀人的厉鬼,老园子则反之。
去的路上,梅子姑娘不开心地走到了白离的队伍中,悄悄问白离入江扬门下多久了,目前到几阶几品了,还问能不能教教她怎么才能快速抓鬼。
白离抬眸,看着她水嘟嘟的脸,忽觉得这么一个娇好的女孩子来干这行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不过惋惜归惋惜,又不能做什么,他自己还是个才入门的菜鸟,怎么可能教的了她,只淡淡道:“徐逸尘不是你师父吗,他不教你?”
“嗯~不是。”梅子摇摇头道:“他是我师哥,不是师父。”
“哦!”白离点头,他就说吧,徐逸尘怎么可能还没出师就收徒弟了,原来是带了个小师妹。
梅子不甘心,倒退着走到三人跟前,扭着白离的胳膊道:“就教教我呗,好不好?”
风子廷轻蔑的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徐逸尘,抢道:“你不是茅山协会的弟子吗?怎么?他们不教你?”
“不是不教。”梅子垂眸娇羞道:“江家与我们的抓鬼方式大不相同,我就是单纯的想学习学习。”
白离听着她这话,感觉有种卧底的感觉,笑了笑道:“那你不应该去茅山协会的,直接来我们这儿多好啊!”
梅子挠挠脑袋看着江扬说道:“江大师不是只收一位入门弟子吗?”
“一位?”
白离两眼圆鼓鼓的,笑道:“你听谁说的?”
梅子转头看了看徐逸尘:“师哥说的,他说是江大师自己当年在誓师大会上说的,所以后来才造就了许多弟子都投入了茅山协会门下。”
“是吗?”白离面无表情地看向风子廷,这么说来他就是江扬唯一的入门弟子,那自己呢?外门?
老墓园不比新园子,位于离酒店较远的一个深山里,地处偏僻。
安静,人少,因为老园子里的坟冢多半为很久以前的,来祭拜的人也不多。
守园人把他们带到目的地之后就下山了,只告诉他们,尽量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不然温差大了容易感冒。
风子廷和徐逸尘职业病,进入园子便开始了探查,江扬站在山头一角若有所思,看似胸有成竹。
梅子跟在白离身后,或许是看到他也没戴扳戒,两个没入门的菜鸟呆在一起好互相取取暖。
“白离哥,如果你是鬼的话,你会把一公车的人引诱到这里来杀害吗?”
听她这样说,白离差点没忍住笑:“这么笨的怕不是鬼,是人吧!”
梅子也笑了,两人沿着墓园走了一圈,白离发现这个老园子又被分割成了两个园子,挨着园门那片是单碑墓,而往最里面的是一个双碑墓的园子。
“白离哥,你是不是觉得很好奇?”梅子看穿了他。
白离点点头,这种立碑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梅子提高声音,得意的说:“我知道。”
白离:“怎么说?”
“外面的单碑墓是只葬了一个死者的坟冢,而这里面的双碑墓都是葬着两位死者的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