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意思,怎么还冒出来了一个“爸”?
秦繁盛和秦璟难道是共用一个爸!他诧异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上司,又看了看秦繁盛。
两人长得不是很像,渣前任明显没有身边坐着的这位长得帅,更没有大佬气质,要说是兄弟俩还真有点委屈秦璟了。
空气沉寂了一瞬,秦璟悠悠然抿了口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摇晃,折射出细碎耀目的光晕。
“你不要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他语气平淡如水,却带了不容商榷的强势,“我的公司,除了我,谁同意都不管用。”
“你——”秦繁盛气得脸色铁青,鼻孔一开一合张大,两只手紧握成拳,指骨关节咯咯直响。
张宁是个人精,也看得清局势,虽然一直跟在秦天成身边,但这两年也接触过秦璟,知道这位说一不二,做出的决策没人能改变。
“您先别着急,盛总,”他当即转变了立场,反过头来劝秦繁盛,“秦总有他自己的考量也正常,毕竟他最了解自己的公司,这样,我明天去跟秦董事长说明情况再看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觉得如何?”
另两家公司也趁此机会跟着张宁一块劝。
“是啊,盛总,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来吃菜吃菜,买卖不成情意在!”
“盛总,要不我帮您介绍几个海外单子您看如何?”
只有秦璟一语不发,微垂着眼睫,幽然品酒抿茶。毫无疑问,这件事已是板上定钉了。
唐洛至此也全都明白了。他现在的上司是他渣前任的哥哥,两人有血缘,但似乎关系不合。
一个秦总,一个盛总,听这称谓就能知道谁地位更高,秦繁盛纵使搬出他们老爸也难对秦璟施压。
秦繁盛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但对秦璟就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唐洛看到渣男吃瘪,狠狠爽了。默默在心里给上司撒了一大把花花。
秦繁盛在众人前颜面尽失,越想越憋屈,后槽牙咬得生疼,智齿都快咬发炎了。
目光往旁边一偏偏到唐洛身上,片刻的停留后,他冷哼了一声,眯起眼睛。
“给我换个烈一点的酒。“他拍着桌子招呼服务生。服务生赶紧小跑出去,隔了一会拿来了一瓶威士忌。
秦繁盛倒了满满一大杯烈酒,从圆转桌上给对面人转了过去。
“秦璟,跟我喝个呗。不跟我合作,喝个酒总可以吧。”
“我不喝烈酒。“秦璟说。
秦繁盛早猜他就会这样说。这个人高高在上,从来没给他这个当弟的留过面子。
“也行吧,你不想跟我喝,那就让你身边那位助理替你喝。”
最不想让唐洛看见自己难堪,既然全看到了,那就只有让唐洛更难堪。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勉强强能找回一丝尊严,也算给自己寻了个撒气筒。
谁让唐洛现在是跟着秦璟的。
唐洛有被秦繁盛恶心到,愈发感到此人卑鄙无耻下流。
这样一大杯烈酒灌下去,估计自己今晚得被抬出去。
他勉强保持微笑,推辞说:“我等下还要开车,可能不太方便喝……”
“开车有啥!”秦繁盛生硬地打断他的话,“你们秦总不舍得叫代驾我给你叫,当助理的这点事儿都干不好,铁定不合格,要我是老总我都得立刻把你辞掉!”
唐洛:“…………”
辞泥马。
他真想现在过去撕烂秦繁盛的嘴巴!
然而这种想法也只能脑嗨一下下,回归现实,牛马还是没有那个勇气的。
唐洛蜷紧指尖,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端起那满满一大杯酒。空气静默无声,桌旁的人都在看着他。
“唐助理,别愣着了,请吧——”秦繁盛不怀好意地作了个手势。
唐洛闭上眼,攥紧酒杯,刚准备硬着头皮一口闷了,就在这时身边一只大手将他的手臂按下了。
砰——
酒杯磕在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水溅出来,有一两滴溅到了唐洛的手背上。
腕上贴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掌心,温度微凉,唐洛心脏一悸,转头对上了秦璟锐利的目光。
“谁让你喝了。”秦璟面无表情,声音低沉。
唐洛顺水推舟把矛盾转移了:“是盛总让的呀。”
“他算什么。”
“呃……”
秦璟把目光从唐洛脸上移开,松开按在青年腕上的掌心,手腕将圆桌轻轻一转,将那杯一口未动的洋酒重新转回给秦繁盛。
“想喝你自己喝。”他说。
“……”秦繁盛肺都要气炸了,捞过那杯酒一口气干了,烈酒呛得他直咳,咳了身边两个可怜人一脑门子唾沫。
唐洛危机解除,再次望向上司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感激,秦璟只短暂跟他碰了下目光,之后又把头转回了。
饭局在不算融洽的气氛中继续,有了上司撑腰,唐洛也就不怕秦繁盛找事了。
他没再给渣男一个眼神,积极夹菜吃菜,不时帮秦璟添茶盛汤。
桌对面,秦繁盛看他的眼神比狼还凶,一口接着一口地喝酒,旁边俩人不安地把椅子挪到离他远一点的位置,生怕又被喷一脑门子唾沫。
7点半,饭局临近结束,这时秦璟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出去接。
上司一走唐洛顿时就有些不安,独自一人面对一屋子的陌生人,还有一个渣前任。
坚持了五六分钟,他也找了个借口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出去下。”他也出了包厢门。
外面走廊寂静空旷,唐洛一偏头就看到正在走廊对面打电话的秦璟。
男人英挺俊逸,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暖色调的阴影,勾画出优越的侧脸线条,就像维纳斯雕像一样。
他盯着看了片刻,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洗手间。此刻唐洛尿意并不是很强,只是出来消耗时间,于是就在盥洗盆前洗了个超长待机的手。
刚刚洗完,拧紧水龙头,这时门口处蓦地闪过了一个人影。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镜子,就看到秦繁盛站在了他的身后。
四目在镜中相对,秦繁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唐洛心生警惕,直觉告诉他渣前任来此应该不是想洗手,而是搞事情。
他不想与烂人纠缠,扭头要走。谁料才刚迈出一步,秦繁盛就横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一见我就着急走啊,老情人?”秦繁盛阴恻恻地笑着,抬起脚用力踢上了洗手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