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头冲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那谁,你出来一下!”
年轻男孩磨磨蹭蹭地从卧室出来了,瞅瞅秦繁盛,又瞅瞅唐洛,之后陪着笑脸凑到后者身边,舔着脸皮说:“嫂子,盛总真的就只找了我一次,平时在公司他都不怎么正眼看我的。”
唐洛瞥了他一眼,难怪刚才就觉得这男孩有些眼熟,现在想起来了,他是秦繁盛的司机。
“你看,洛宝,我没骗你吧。”秦繁盛也陪着笑脸,拉着他的胳膊摇晃着,“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咱俩中午出去吃大餐,去最贵的餐厅,你挑,我……”
“分手吧。”唐洛没给他再恶心自己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秦繁盛张着嘴巴,傻住了,他本以为自己尚有余地挽回,没想到唐洛直接给他判死刑了。
他一瞬间面色如土,嘴唇僵硬地动了动。
“你、你再说一遍?你就这么狠心放弃我们的感情?!”
“是,再说几遍也是分手。”唐洛用力挣开了前男友的手,“出轨在我这是死罪,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
夜幕下的商业街区宛若一片光与影的海洋,纷繁浮华的夜生活在此拉开序幕。
慕上酒吧是这片商区最豪华的酒吧。今日两周年庆典,又逢老板生日,酒吧里流光溢彩,热闹非凡。
7点刚过,酒吧老板贺杨亲自来到停满豪车的停车场迎接他的贵客,也是他发小,秦璟。
英挺的男人从黑色宾利上下来,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面部轮廓清晰锐利,眼睛尤为深邃。
“给你的。”秦璟把一只精美礼盒递到贺杨手里。
“谢谢谢谢,卧槽!卡地亚桑托斯!”贺杨眼珠都瞪圆了,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去,“我璟哥就是豪,大气!”
“公司还有事,我就不进去了。”秦璟送完礼物准备走。
“诶,别,”贺杨拉住他,“我带你去楼上包厢,不吵,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秦璟略略犹豫,看了眼腕表,最终还是跟着贺扬一块进了酒吧。
包厢在三楼,VIP专区。两人刚坐下贺杨电话就响了。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对秦璟说:“稍等我一下,处理点事,马上回。”
“嗯。”
秦璟掏出手机,给技术总监发了条微信,通知他今晚的会议推迟到9点。
发完信息又登陆进邮箱准备看邮件,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处理完了?”秦璟以为是贺杨,头也没抬继续看手机。
“洗……手间在哪,我想尿尿。”带着醉意的一道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秦璟抬起头朝门口望去,才发现来人并不是贺杨,是个陌生青年男子。
怀里抱着一只酒瓶,走路踉踉跄跄,看样子喝了不少。身上穿着白裤,白鞋,黑色T恤,不太像是夜店咖。
秦璟打量了他片刻就把视线收回了,青年转了转醉意朦胧的眼珠,发现房间正对面就有个洗手间,立马很自觉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出半分钟,哗哗啦啦的撒水声就从洗手间内传开了。
“……”秦璟皱起眉头,脸色愈发黑沉。
这是哪里来的醉鬼。
更无语的是,青年解完手也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喂,出来喝酒吗?我分手了!”
“没开玩笑,真的,骗你是狗。”
秦璟从洗手间门缝里看到青年坐在马桶盖上打手机,嘴巴里念念叨叨全是车轱辘话,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与这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醉鬼共处一室,让他感觉很不适,起身要去按铃让服务生把人从他的包厢里拖出去。
然而就在按下服务铃的前一秒钟——
“你知道……秦樊胜为什么要找别人上床吗……”
秦璟听到这句动作蓦地一滞。
倒不是对上床感兴趣,而在于听到了“秦繁盛”这个名字。
他刚好也认识一个“秦樊胜”,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个从小就与他不合,他也从不愿意去多看一眼的人。
洗手间此时忽然没有了声音,秦璟等了几秒,怀疑里面那位是不是顺着马桶冲了下去。
他过去拉开虚掩着的门,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里面的青年猝不及防朝他身上倒下来,不等他反应过来,青年已经歪歪斜斜撞进了他的怀里。
秦璟:“……”
秦璟:“………………”
碰瓷?
人物动机还没分析生成,忽然就感觉胸前被什么东西弄湿了,透出一股又湿又粘的凉意。
他低头一看,一股酒液正从青年手里的酒瓶中涓涓淌出,把他胸前的衬衣被洇湿了一大片,此时此刻还在顺着他胸口起伏的曲线往下流。
秦璟:“………………”
头顶气压骤然压低,他冷着脸捏住青年的脖子,强行让其跟自己分开一定距离。
对方在他不怎么温柔的力道下抬起头,昏黄的灯光映出一张精致的脸,白皙的皮肤染了一层醉酒后的红,湿漉漉的小鹿眼半垂着,看上去柔弱又可怜。
秦璟与那双水汽弥漫的小鹿眼对视了片刻,然后就看到一行眼泪从青年的眼角滚落下来。
“?”
他怔了怔,下意识放松了腕上的力道,刚想要说什么,青年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分手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听来满是委屈。
秦璟默了默,沉声:“和我有什么关系。”
青年抹了把脸,低头从口袋中翻了半天翻出手机:“他们说分手了睡一觉就好了,那,我V你50,你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