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聊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倒是宋春芳那句“像变了个人一样”惹人深思。
和宋近歌说了声沈从和江海生就走了。两人都是开车过来的,当然也就各自开车回去。
这一路江海生都在琢磨这事,跟在沈从后面开得放心。等反应过来的时,已经错过了回去的路。江海生干脆一“错”到底,继续跟在沈从后面溜达。
然而沈从刚停好车,江海生突然灵光一闪,油门一踩挤进车库。
“干嘛?”沈从差点被后视镜燎到背。
江海生神秘兮兮:“上去说上去说。”
“说。”沈从关上门,按住还要往里跑的饭桶。
江海生摸着下巴:“我回来的时候想了想,感觉这个场面有点熟悉。
上回你不是给哪个明星拍照来着?也是这样的三人行吧?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是。”
江海生眼一亮:“那好办了啊,那个能话事的不是本来就要找你,你可以问他怎么回事啊。”
顿了顿,江海生又说:“你要是不问我来问,反正他知道玩家信息,肯定也认识我。”
“不用,他发信息来了。”沈从亮出聊天界面。
像是知道沈从现在得闲,谈迟掐着点来了一句:“发现不对了?”
江海生惊讶地拍了下狗头:“我去,他这么主动!”
想了想,沈从暂时没把和谈迟谈过的事告诉江海生。
还没等沈从回过去,谈迟的视频邀请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谈迟的脸瞬间占满整个屏幕,腮边前后排列的两颗小痣清晰可见。他似乎是在调整角度,手机摇晃了好一会儿,屏幕里就剩下他的头和半边身体,以及一堵白墙外,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啊。”堪称嬉皮笑脸的声音传过来。
沈从也就不拐弯抹角:“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
没说清楚,但双方心知肚明。
谈迟努了努嘴,调侃似的:“啊,说不定最终轮要到了。”
沈从没说话。
谈迟笑了起来:“这么严肃干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多笑笑啊。”
沈从点了下屏幕:“你说了我才好笑。”
谈迟依旧笑着:“其实我都说完了啊。”
“如果你说什么都这么弯弯绕绕,那我做事也不怎么靠谱。”
谈迟眉头一动:“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但是我看他们都喜欢这种腔调,似说非说,似明非明,好像很高深的样子,我可是特意学的。你这种聪明人不可能听不出来吧。”
“……”沈从打算挂视频。
“好啦好啦。”像是知道沈从在想什么,谈迟终于正色道,“很简单。在游戏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但这么大一个人突然毫无缘由地死了影响太大,一个还好,多了就乱了。
所以在每个人第一轮游戏的时候,游戏都会给玩家评分,推测玩家死亡的轮次。在玩家即将进入预测死亡人数前几轮,游戏就会安排另一个你做些反常的事,为你的死找个合理的由头。”
江海生有些怀疑:“这么好?”
沈从就更不信,游戏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就算是这样,以游戏的能力制造个意外不是更轻松?
而且,谈迟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死去的玩家?
电光火石间,沈从想到一个可能。
“其实是因为我们死了就会被完全替代吧,你们带走死亡的玩家也是因为这个。”
陈述句。
谈迟摇晃了一下手机:“你帮我把事做好了我就告诉你。”
“叮”的一声,视频被挂断。
江海生闲来无事,去厨房剖了个红心柚,拿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沈从的最后一句话,柚子差点没拿稳。
“不是吧,这意思真被我们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