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蒋穆旬的态度和说的话,沈从可以确定他们俩是互相认识的。最简单的一点,蒋穆旬能找上自己,绝对是对他有一定了解的。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排除法一下就能锁定人。
蒋穆旬……不,徐成竹从饮水机边移到了沙发上:“这么快就认出来了。好吧,我直接说了,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在最终轮到来的时候站在我的阵营,帮我。”
沈从很快提取出重点:“你知道最终轮游戏内容?”
“不知道。”徐成竹摇头,“我推的。我经历过很多轮游戏了,游戏类型就那么几个,很容易发现游戏类型的规律。
我也问过上一届头玩,最终轮的游戏类型是单独的、全新的类型,游戏开始之前谁都猜不到是什么内容。
但有一个共同点,最终轮难度很高很危险,不在于游戏内容,而是人。
如果我推理的规律正确,大概再有两三轮最终轮就开始了。为了能顺利活着,我需要提前准备。”
“帮了你我会活?”
“当然。”徐成竹肯定得很快,“头玩不是只有一位,郑晓云也是头玩。”
“你不找她?”
“可惜她只想让我死。”
沈从对两人的恩怨没兴趣,没再问下去,而是说:“不给点好处我怎么帮你。”
“让你活到最后不算好处?”
“你不一定赢,我也不一定输。”
徐成竹挑眉:“过于自信了吧。”
沈从毫不费力地还击:“来游说我你也挺自信的。”
“呵,那我跟你说个好处。”徐成竹抬手,示意沈从附耳过来。
但是沈从没动。
于是徐成竹也不动。
两人的目光汇在一起,谁都没动作,谁都没移开视线,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半晌,徐成竹轻叹一声:“行吧。”
他起身,缓步走到沈从身旁,腰一弯,手就搭在他耳边了。
等到沈从同意合作的答案后,徐成竹后退几步,笑得眼尾的褶都炸了花:“忘了说了,头玩福利之一,答应我的承诺必须做到,否则你会死。不过你放心,这种逆天福利只有一次,我刚才已经用掉了。希望之后能好好合作。”
徐成竹看着沈从,很期待看到他吃惊或者害怕的表情。但是很可惜,沈从的脸就跟冻住了一样,提个嘴角都得太阳先照个十年。
沈从确实没什么感觉。徐成竹心思重,他的话真真假假混着说,沈从才不会庸人自扰非得探个根本。
就像徐成竹提供了有用的交换物,沈从才会同意和他合作一样。他不需要知道福利有几次机会,只要清楚福利的内容就可以了。
但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沈从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他没说什么,也没像在医院一样气势外放,就像只是随手一拿。但徐成竹下意识觉得不妙,刚要躲,耳边突然刮起一阵风,耳轮的位置刺痛一瞬,又被热意覆盖。
沈从出刀的速度之快,之准,徐成竹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抬手一摸,流血了。
“什么意思?”
沈从淡淡回应:“你耍我,我总要收点利息。”
徐成竹的呼吸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状若无事地扯了张纸:“还要什么利息?一起说了。”
一句话的时间,就从被动变成了主动。一看就没少面对这种情况。
沈从借坡下驴:“告诉我所有的头玩福利。”
“我都告诉你了,你觉得这个游戏会对玩家多好?头玩不过是活下来的普通人而已。我可以告诉你我认出来的其他玩家。”
“你认出来了很多?”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人的控制有多深。我是情报处的,所有人的信息都汇总在这里,特别是中央区。
盯着你们的人不少,只要你们有一点变化都会被记录在案、重点监视,而我的身份可以很方便地调查你们所有人。但是对我的束缚同样有,这轮的玩家又厉害,我只锁定了三个。”
“有谁?”
“宋进歌就在你身边。”
沈从点头,没有其他的表示。
徐成竹只好再说:“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毕竟我也要留点底牌。相信以你的能力有这个信息就够了。”
确实够了。
沈从转而纠缠另一个问题:“福利。”
“……”徐成竹垂了眼皮,像是没了办法,但很快他又抬眼看着沈从,“我不是给你玩家信息了。”
沈从无所谓道:“我没有同意你的提议。”
“……你这人。”徐成竹薅了把头发,仿佛陷入了纠结的思考中,良久他才说,“最后一个,我有一次换身份的机会。具体内容我不会再说,杀了我也不会说。”
这回沈从贴心地点了头:“理解。”
“那我可以走了吗?”
沈从颔首。
他不认为这些就是全部,但徐成竹肯定不会让他再问出什么有利的信息。最后一个回答的真假难定,但再逼问的结果绝对是假的。沈从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
徐成竹放松一笑,也没多留,和沈从说了声就走。
结果门刚打开,就跟杜松溪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