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啊,我的命好苦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这么过来的,我差点死了啊,呜呜呜……”
“啊啊啊,特别是就算到了学校也有周澄,我要怎么逃啊,呜呜呜呜……”
和门外好奇探头的成净对上视线,沈从倨傲地抬了下头,砰地把门关了。
“周澄被调走了,小心点你就不会死。”
“呜呜呜,谁被调走都没用啊,我、谁?你说谁?”正为自己哭丧的江海生反应过来,扒拉着沈从让人说清楚。
“周澄被我姐调走了,你在外面的时候小心点就没事。”沈从重复了一遍。
“那意思是我安全了?”
“只要你不作。”
“哎,那也行,我一定学会克制怎么写。”江海生放松地瘫在沙发上,“你别说虽然这三天过得很刺激,但是我发现啊,这三天都没死人,连视频都没有。”
沈从看了他一眼。
确实,除了江海生,三天时间,整整七十二小时,没有任何一个玩家被举报,甚至连因扮演出问题而引发的视频放送都没有,气氛平静得可怕。
除了最开始死的那五个……
“都是老玩家。”沈从说道。
“这么刺激,全明星阵容啊,把我和你们放在一起合适吗?我靠,我不会栽在这吧?”江海生抓了把头发,嘴上又栽又合适的,脸上却没什么焦急的表情。相反,江海生的语气甚至还有点……兴奋?
估计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沈从选择损一把:“怎么会,万事通能被怀疑这么多次还长青不死,也算是一种本事。”
“……你是在内涵我吧。”
周澄走了,404就空了个位置。01校估计有强迫症,缺的再怎么也得补上,新室友一个小时后风尘仆仆地打开了门,提前收到消息的成净还没准备好给新室友的惊喜,手上还抓着不知哪来的气球,嘴角沾了点胶。
新室友长得很帅。一双桃花眼水润有神,却不给人迷人魅惑的感觉,反而透着股鞭辟入里般的机警清醒。
成净很快反应过来,微笑握手自我介绍,丝滑连招一并用上。
新室友也很热情,和成净手握得紧紧的:“你好,我是蒋穆平,我家都是情报处的,毕业后我……”
新的一周,课程大体没什么变化,只多了一节思辨课,看样子是用来培养思辨能力的。课表上显示的主讲有两位,一位是袁笙,02校毕业的,大学三年在校表现都不算很亮眼,但也算中上水平。
袁笙的嘴出了名的毒,有的能说没,错的能说对,和她吵过的人每一个赢过她,常常不管是精神还是嘴上都讨不到便宜。毕业后她因为没什么作为,中央区留不得她,在快要被贬成铆钉的那天,不知为何袁笙的贬令被撤回,再一看竟然就成了01校的老师了。
而另一个就是杜松溪,01校毕业,在校时无论哪方面的成绩都是top,人际也很厉害,身边从不缺好友,毕业三年后校内仍流传着不少他的传说。毕业后,杜松溪就被直聘为思辨老师,偶尔回去研究院做做贡献。
“不是,为什么思辨要安排两个老师,我们听谁讲?”江海生本来没想说出来,但不知怎的,顺嘴就……他刷地往后一看,企图通过成净的表情判断他听没听到,结果就和成净疑惑的眼神碰了个正着。
……要不还是找补一下吧。江海生实在是怕了,哪怕知道成净不是玩家,他也不想冒险。到时候总不能满学校逃命吧。
江海生正纠结着,成净说话了:“我也很疑惑,之前不管01校还是其他学校都没有思辨课的,我们都觉得这种东西可有可无,虽然有一定益处.
但是你也知道,辩论容易上头,稍微不克制就会爆发冲突,反而不利于论题本身的讨论,可能还会影响同窗间的关系,拉帮结派互相使绊子,导致心思不在正务上之类的。
所以倒不如没有,反正前人都已经把路探好了,我们的任务更多是维持,思辨的作用就更不大了。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01校今年竟然开设这堂课了。开设就算了,却只开一节,跟体验课一样。有点意思啊,我也好奇他们要怎么教。”
说着话,众人就已经到了思辨堂。
思辨堂外观和其他的所有建筑一样,但里面却大有乾坤。
方正地板的中间,有一个白色圆台。圆台上面,矗立着一个有点像操作台的长方体。长方体上面,有一个仿真人。
仿真人一比一复制人体,全身透明像在发光,离得再远,都可以清晰看见错综复杂的血管、神经以及脏器。透过透明的身体,心脏正有力规律地收缩舒张,血液被吸入压出,流向人体全身,最后又回到心室。
红色的血液鲜亮得有些刺眼,这么一轮流下来,无论谁都会为这一场面所震撼。
“摆个这个是什么意思?原来这里能容忍红色的存在啊。”江海生靠近沈从问道。
沈从没回话。这是江海生的毛病,有些时候问问题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单纯是想吐槽一下,发泄下倾诉欲。一般这个时候沈从都不会理他。
队伍从圆台一边拾级而下,下面的空间很大,被白绿两色瓜分成两半,桌椅呈半圆形展开,并阶梯式逐级摆着,整个教室像是圆形剧场。
杜松溪一伸手,半空中出现一个蓝屏。屏幕上只有一排字:新社会论。
不过多解释,杜松溪扶了下眼镜,微笑道:“同学们好,我是这门课的老师杜松溪,这位是袁笙,袁老师。”杜松溪伸手,五指并在一起指了下对面的人,“这节课的论题我先不说,我和袁老师分别代表两个观点,大家凭感觉选择一方,选择好后选择我们背后的位置坐好就行。”
凭感觉?
这么新鲜的词,除了被耳提面命教导的时候,他们还是第一次在老师嘴里听到。
认真的?不会有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