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合玉往门口一看。
果然,本应在门里的曾强正瘫坐在门边,手指插在鼻孔里不愿出来。
“你不是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哼,见识少了吧,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要多看多学少说话。”说着,曾强的手指从鼻孔里抽了出来,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放。
已经见识过“弹指神功”的众人倒吸一口气,连忙挤着往后躲。
好在曾强只是在裤子上摩挲了几下后就没再动作:“那房间里面有个怪物,长着人的脸,身体却是个狗还是老鼠的样子,口水流得满屋子都是,身上那个毛也是又长又腥,恶心得要死。嚯,不过它还挺壮,全身都是肌肉,背上还有大刺,厉害得很。
赵勇说它是个低级变异种构不成威胁。哼,结果法都还没开始做,赵勇就差点被那鬼东西的尾巴拍晕了。
这赵勇也是,我们不知道就算了,他也不知道吗?轻敌又不观察情况,那么大一条尾巴都看不到,被迷着了吧。
它还一直围着我们转,又不吃我们又不动手,狗鼻子闻来闻去,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
说到这,曾强咂吧咂吧嘴,手指又戳鼻孔里去了。
“……”
曾强看着挺正常一人,怎么能这么变态!还咂嘴,想吃肉啦?
这画面配上脑补的怪物形象,众人只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连带着直接幻嗅到了动物腥味,一时都屏着气不敢说话。
“所以你为什么先出来了?”沈从问道。
曾强眼珠一转:“赵勇说它是异变物界,怪物门,附条件纲,食腐目,三类混种科,类犬属,刺鼠种,人数超了条件不满足,条件刺鼠不会发动攻击,也不会因为其他攻击受到伤害,它会围着猎物直到条件满足才会动手。”
“附条件纲?取个名这么花哨?我只知道附条件合同。”有人没忍住吐槽了句。
曾强没理,只继续说:“赵勇急得很,从他那个包里拿了什么东西对我脑头……额……上脑……脑门一贴我就出来了,估计现在他们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这都什么啊,都变异了怎么还有心思分界门纲目科属种,科学不死,人族不灭?”任合玉抚了下头发。
曾强眉一皱:“啥?界门啥啥啥啥啥?这个和科学有什么关系?”
“哈?这你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生物分类法都不知道,呵。”见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她说话,任合玉眉头一挑,下巴一抬,“这是瑞典生物学家林奈提出的,他使用域、界、门、纲、目、科、属、种对生物进行命名和分类。随着科学的发展,生物分类系统不断进化,形成了当前的五界系统,包括原核生物界、原生生物……”
“哎呦,得得得得得得得。”曾强强硬把人打断,“拽拽拽,拽什么拽,一天知道点文章不得了了,年轻人,太浮躁!”
“我浮躁?我不是在给你们科普吗?说清楚点不是很正常?大叔你戾气也挺重的。”
“又在吵什么!”
语气听着很愤怒,但说话的人又特意压着声音,威慑少了一大半,听在众人耳里跟开玩笑似的。
然而没人敢真笑出来,无他,唯见熟人耳。
面前紧闭的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跟在赵勇身后一一走出来。
赵勇皱着的眉就没松过,看着玩家们的眼神已经到了不再掩饰的不屑:“屁事干不好尽知道打嘴炮,要是谁再大声喧哗惊动了十楼的东西,回去我亲自压着受罚,皮厚的就来试试。”
停顿了一会儿,见这些一专生都被自己镇住,赵勇还想让他们多反省反省,最好就趁这点空档摇身一变无痛成为成熟的三专生,但时间不等人。
指针自顾自地走得飞快。
赵勇烦躁地“啧”一声,视线从手表上撕下来,手一挥:“上楼。”
吱呀吱呀踩楼梯的声响被压倒最低,只余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沈遂偏偏起了矫情的心思,他拉着沈从衣角:几乎在用气音说:“景哥,你看,我手被那个怪物抓了,流了好多血好痛。”
沈从分了点视线给这个所谓的弟弟。
弟弟手上确实有几条血淋淋的抓痕,从手腕蔓延到胳膊。伤口挺深,周围还沾着些黑色的污渍。沈遂就这么大剌剌地晾着伤口,手细微地抖着,脸皱成一团,配着委屈的神情,倒真有点可怜巴巴的味道。
可惜沈从驳回了面前这位影帝的飙戏申请:“找赵勇,他是领头的。”
“咋受伤啦?”周康威倒是反应挺大,掰过沈遂的手看了又看,“你这什么时候被抓到的?我不是让你躲在我后面嘛,赵勇关住那个刺鼠也没几分钟啊,你怎么被抓到的?”
关住?
沈从注意到了关键词。视线重心移到赵勇的背包上,跟着他在三楼门前停下。
老居民楼的过道都窄,站不下太多人。沈从这次走的有点后面,只好跟着长长的队伍坠在楼梯上。
沈遂还处于“虚弱”状态,力气一卸就想靠着沈从,结果半路又被沈从按着肩推到了对面墙上。
可想而知,周康威看到这一幕,嘴皮子肯定是闲不下来的,沈从纯当背景音乐听,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影响。
周乐安不知道是不是在二楼和他爸分开了一段时间之后,眼不见心清净,周身烦躁的气息散了个干净,一个人安静地靠在后面栏杆上,整个人都透着股看破红尘超然物外与世无争立地成佛的淡然。
虽然在周康威说话时他一直闭着眼睛。
“沈从……”
有人叫他。
沈从往上一看,是赵勇点卯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