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都踩到草上,小心地走了几步,什么动静都没有。
胡笳松了口气。
余满也松了口气,抬脚跨进树林。
然而这口气注定松不完整了。两人才在树林里走了几米,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动物腥味,地板颤了又颤。
不是吧!
胡笳往后面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只、不,是一群熊,个个虎背熊腰,尖牙冒在嘴外,被血染成深红。
它们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冲向,胡笳感觉自己也跟着它们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浑身汗毛疯狂地竖起。
有没有熊为你拼过命?也是独一份待遇了,但是她喜欢双向奔赴啊!
胡笳有点绝望,差点想跟熊决一死战一了百了。
“跑!”
余满这一声吼稳住了胡笳的求生欲,她一回神,还是跟着余满跑。
树林里半人高的草割得人手疼,像刀一样。
突然,胡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有草勾住了自己的裙角。
熊群已经近在咫尺。
胡笳一咬牙,扯着衣服往反方向一撕,长裙直接变成了短裙。将手中多余的布料一扔,胡笳匆忙跟上跑远了的余满。
“这死地方,操,回去就报警!整天瞎几把搞。”刘创富刚扶着围栏跨过火圈,实在受不了了,他干脆站在边上,揉着腰,龇牙咧嘴地骂着。
他腰椎间盘突出好多年了,本来修养得好好的,硬是因为这个破东西给跑复发了,刘创富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尖上跑。
不过因为腰伤,刘创富不能一直跑,这倒让他发现只要走不超过十分钟,且没有撞到什么东西或摔倒,那些动物就不会追你。
这倒便宜了刘创富,走十分钟再跑十分钟,点掐得一次比一次准,赶生赶死的逃生游戏硬生生被他跑出了度假风。
不过这也导致刘创富的速度慢了很多,不少人把他牢牢甩在身后。
但他始终保持着速度,没让自己落到最后一个去。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人生经验告诉他,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刘创富没在原地休息多久,后面终于出现了几个人,他才扶着腰,慢悠悠地往前走,头还不停地往回望比着距离。
跑了这么久,宋榛云依旧精力充沛,甚至还能从他一直弯着的眼睛里看出病态的兴奋。
他回过头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又“哈哈哈”地笑起来。
这笑声太过猖狂,惹得刘创富命都不逃了,站在原地想看热闹。
距离越来越近,刘创富终于看清了为首的那个人的脸。
“哎我日你仙人板板哦,又见鬼了!快走快走,莫被挨到了。”回忆起宋榛云之前的所作所为,刘创富心一突,浑身一抖,慢吞吞的步子都快了许多,最后还是一瘸一拐地跑了起来。
宋榛云觉得这地方有意思极了,无数次在死亡边缘游走的刺激感是现实里永远体验不到的。
他明明可以跑到前面,却非要和落在后面的人“竞走”,时不时脚崴一下,磕磕这,碰碰那的,等有猛兽来追的时候又突然加速,把所有人都落在后面。
毫无例外,那些人本来就跑得慢,又被这么一吓,巨大的恐惧就足以让他们失误丧身兽口。
所以对于落在后面的那批人来说,宋榛云的威胁简直不亚于那群神出鬼没的兽类,没人想看到他。
不过宋榛云也不在乎自己声誉受损,依旧我行我素。
这不,刚跑到火圈前,宋榛云就闲不住地扯住前面人的手臂,那人重心一歪,随着一声“操!”,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有病啊你!我认识你吗?”
女人也不是个好惹的,摔倒的第一反应不是爬起来,反而是拉住宋榛云的裤腿,企图以一换一。
宋榛云不急反笑,他掰开女人的手,抬起脚就狠狠地往女人头上跺了几脚。
女人匆忙抬手遮挡,但还是被踩得毫无反抗之力,嘴里呜呜咽咽的,好半天才骂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榛云本来还想逗女人玩玩,但头顶落下的虎掌没给他机会。
虽然这虎掌不是对着他的,两人挨得近,难免不会误伤。
宋榛云喜欢找死,但他不想真死。
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躲过了虎掌后,宋榛云朝地上的人吐了口唾沫,迅速跑了。
“呦呼。”
他一个起跳,跨过火圈,嘴上还不忘叫两声,不知道在挑衅谁。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游戏的威力,跳的时候一点没有躲火星的意思,身体和火圈边缘也就差了两三厘米。于是,宋榛云喜提一场“火浴。”
“啊!我擦擦操操操……”宋榛云一边跳着,一边死命拍着身上的火点,终于是没让自己自燃起来。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分神,他没躲过背后的袭击。
宋榛云只感觉耳边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住了,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五米都成了中空地带。
下一秒,宋榛云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