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新的神情很悲伤,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紫珍珠,眼神里染上一股憎恶。大概对他来说,相比一个健康的阿妈,他宁愿不要这颗珍贵的紫色珍珠吧?
“那恐怕不是珍珠,而是蜃妖的卵。”龙龙说道,“你阿妈会这样,恐怕是中了蜃妖的诅咒魔法。你把那颗紫珍珠拿来给我看看。”
拉新马上将紫珍珠拿出来了,可能是想将它卖出换钱,紫珍珠被安安稳稳地放在一枚五彩的贝壳里,看上去圆润又美丽。
——完全看不出它竟然这么折磨人。
“果然如此。”龙龙笃定道,“这就是蜃妖卵。幸亏这颗卵的能量不足,不然接触它的人都会被施加血肉溃败的诅咒。”
拉新的手抖了一下,吓得手里的贝壳掉在了地上,紫色珍珠骨碌碌地滚落在泥地上,如明珠蒙尘,上头润泽的光芒都黯淡。
“蜃妖卵的价值很高。如果你愿意将它给我的话,你帮你治好你阿妈,不必你来当我的实验品。如何?”龙龙继续道。
“真的吗?”拉新马上高兴起来,能不做实验品那当然好了,还能把“这烫手山芋”脱手就更好了,“多谢法师大人!这颗珍……蜃妖卵现在就是您的了!”
“很好,现在请你出去,我要给你阿妈治病了。”
*
“龙龙,你懂得真多呀!”星灿飘到龙龙身侧,一脸惊叹地看着他。
“虽然真实外表看上去只是个小孩子,但龙龙你真的很可靠。聪明冷静,知识渊博。真高兴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是么?我也很高兴遇见你。”
龙龙说这话的时候,木着一张脸,真的很没有说服力。他召唤出法杖,以此为媒介,划破空间竟然连通了法师塔的实验室,他从实验室拿了一瓶魔药出来。
星灿的注意力马上便被转移了:“这个魔药就是用来治疗蜃妖的诅咒的吗?实验室好像有很多同种魔药?难不成,这边被蜃妖诅咒的人有很多吗?”
“难怪龙龙你一眼就认出拉新他阿妈的病根呢!”
星灿恍然大悟。
龙龙扒开魔药的木塞,将玻璃瓶里紫色的药液均匀地洒在,拉新阿妈那具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体上。
同时,他波澜不惊地回答星灿的话。
“如果你十余年如一日被蜃妖诅咒,那么你也能在瞬间认出她的诅咒。”
“!!?”
星灿瞪大了眼睛,看向龙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十余年如一日被蜃妖诅咒?”
“龙龙你也被蜃妖诅咒了!?”
星灿震惊极了,他慌乱地拉着龙龙的衣角:“快让我看看,你身上怎么样,还好吗?要不要也洒一瓶魔药?”
龙龙被星灿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捂住自己的衣角,有点好笑,有点无语。
他制止了星灿:“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早就好了。”
星灿这才安下心来,刚刚关心则乱,现在他的脑子上线了:“那以前你怎么会被蜃妖诅咒的?一连还被诅咒了这么久?”
拉新的阿妈被蜃妖诅咒只没几天,就变成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龙龙被诅咒了十余年,岂不是更加凄惨?
龙龙怎么会陷入这种境地呢?难不成……
“难道是摩泽逼迫你被蜃妖诅咒的吗?是他不让你身体好转?”
思来想去,星灿只有这个想法了。顿时,他心里充满了对摩泽的愤怒:那位黑法师真的是不当人!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地折磨一个小孩子?
——龙龙还未成年,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龙龙见星灿替他愤慨,那双冰冷的翡翠眸子似乎解冻了一瞬。
他回答道:“我天生身体强横,摩泽想测试我的身体极限在哪里,便利用了蜃妖的诅咒。”
法师塔的实验室里有那么多的,用于解除蜃妖诅咒的魔药,就是那会儿积攒下来的。
那会儿,龙龙还在幼生期,处于一生中最弱小的时刻,也是如此,他抵挡不了蜃妖诅咒,只能任凭诅咒的黑气侵蚀他的身体。
如今他的肉身越来越强壮,哪怕不使用魔法,蜃妖的诅咒也突破不了他的蛇鳞,更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可是,对当年的他来说,皮肉好了又被侵蚀,被侵蚀后皮肉又自发愈合,这种循环的痛真的太难熬了,一度让龙龙的精神崩溃。
回忆起幼生期的痛苦记忆,龙龙的脸色骤然阴郁起来,翠绿的眼眸又弥漫起冰雪。
星灿担忧地安慰他:“龙龙,以后,摩泽再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是啊,他再也伤害不到我了。”龙龙如是说,两片猩红的嘴唇勾了勾。
那是一个凉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