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荣的兵士必定乐见事成,而他的同僚既然上门吃酒,怎会坏他的事?即便自己当场翻脸,也难以自万家离开,这些头领兵士还会和稀泥,最终就是自己被逼着拜了堂,从此成为万山荣的平妻!
瞬间姚姜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站在原地将前因后果都想了一回,越想越是心凉。
汪娘子见她止步不前,便拉她衣袖:“我们走吧。”
姚姜看了她片刻,按捺住心绪:“万夫人,今日事多我也疲累,这情形下我去往你家中必定礼节有亏不能周全,请容我改日再登门。有劳万夫人回家便与万把总说明:我不愿意把总与夫人劳燕分飞,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汪娘子急切地挨近来:“这事还是你去向他说明才好,今日说分明便算了事,免得长长久久地拖下去。”
姚姜见她这情形,越发知晓自己今日不与万山荣相见才对!
汪娘子伸手来拉姚姜的手,姚姜牵着巧巧退开了去:“万夫人,我现下要往伙头处去,就不与你同行了。”
话一说完,姚姜便跨上马背策马往前。
巧巧奔出去一段,姚姜回头,只见汪娘子还立在原地看着自己,但离得远了,她神色难辨。
姚姜拨转回头向着伙头处去。
来到伙头处,高娘子与伙头的苦役们已用完了晚饭,正在清扫。
自无名寺外田地开得越来越多,姚姜也忙碌,极少往伙头处来,即便请了工匠来建灶间,她也没来几回。
这时忽然来到,正在打扫的苦役都纷纷招呼:“姚娘子,你怎的这时才来?”
“可用晚饭了?”
……
姚姜下了马背,将巧巧牵到拴马石上拴好:“我来看灶间建得如何了?”
灶间已初具规模,高娘子微笑着:“这真要建成了,我们晚间便都能住在其中?”
姚姜点头:“现下只能先建成这样,辛苦你们先挤一挤。”
高娘子想了片刻:“我们住入其间可会让你为难?毕竟,毕竟我们是苦役,本就,”
姚姜知晓苦役们都谨小慎微,微微一笑:“待此间建好,有许多物事得放在其中,且还有熏房,将来熏制了兰熏火腿等肉食也得有人看守。管营不用拨人来看守,你们住过来看守岂不甚好?”
高娘子想了想:“无名寺外的菜蔬食粮廖管营就不管了?”
姚姜:“管营大人要管的事多了,朝廷拨来的食粮兵器,还得管得各营苦役,此间只是他管的一角,事多了必定管不过来。我们有人看守有明白的账目,他查起来清楚明白省事省力,有甚不好?”
冯瑜光在一旁点头:“姚姜所言甚是。新屋舍建得好,清水墙壁还有门窗,风雨不透干净明亮,比咱们那泥窝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住入其中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人。修建完毕我便会住入其中,哪怕是几人挤着住,我也再不会去那泥窝了。廖管营过后若不许咱们住了,再搬回去便是。”
苦役们皆点头:“正是。哪怕只能住一日,我们也要住。”
姚姜与她们说笑一阵,看看天色变黑,城门将要关闭,才与她们道别跨上马背返回城中。
回到家中,姚姜先安顿巧巧,给它整好了食水梳了阵毛,看着它趴下歇息,方才回屋。
闩好屋门,姚姜步入系统空间。
完成了空间中的日常工作,姚姜步出系统空间时,正好听到城中的更夫敲过三记梆子,已是子时,
她洗漱完毕在床上躺下,回想今日的工作,神思矇眬之际忽然听得有人敲院门。
起更后,城内除却巡夜的兵士与更夫外鲜少有人行走,怎会有人敲门?
敲门声响了第二回,姚姜在心中算了算:今日不是卫骏驰的休沐日,张全的休沐日已过,但休沐那日他未回来,莫非他现下回来了?莫非他们有事忽然回来?
姚姜坐起身摸索着将衣裳披上,但却未再听到声响,又等了片刻才合衣躺下。
今日她格外疲惫,但这时却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不久,院门又被人敲了响了!
但转瞬,敲门声变得极是响亮,姚姜顿觉这不是敲门,而是有人用脚踢踹,用拳头猛砸自己的院门!
随着砸门声,门外还有人叫道:“开门开门开门!”
声音甚是粗豪,竟是万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