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往院门前一站,如铁塔一般将侯牧风隔在了门外,侯牧风只得在院门外等候。
一连等了两日,姚姜进出郝大便将侯牧风隔开,杜良辰的接送则交给了宋虎。
宋虎乐颠颠地按着时辰接送,在书塾外遇上侯牧风,宋虎径直把杜良辰抱起来往肩头上一架,便将侯牧风闪在了一边。
第三日,姚姜正带着杜翠兰看账目,伙计进来对她行了个礼:“姚管事,侯先生和一位老先生来到了门外求见,见还是不见?”
杜翠兰起身出去看了片刻,片刻后进来:“嫂嫂,书塾的侯伯伯来了。”
姚姜:“是村中书塾的侯伯伯么?”
杜翠兰点头,姚姜略一思忖:“你去请问孟管事,卫公子自用的雅间可能借我请侯老先生去坐下说几句话?”
卫骏驰自用的雅间不待客,卫骏驰来了偶尔会在其中坐一坐。
姚姜也将其修缮布置得极清雅,即便卫骏驰不在,她也每日让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片刻后,杜翠兰回来:“孟管事说今日卫公子不来,嫂嫂可将侯伯伯请到雅间说话。”
卫骏驰自用的雅间与湖边的几间雅间相距甚远,是个说话的好所在。
姚姜步入其间点起暖炉,郝大已引着侯老秀才与侯牧风来到门前。
侯老秀才步入屋内,对着姚姜拱手:“姚小娘子,实在不好意思,我是来赔礼的。”
侯牧风跟在后方行礼,姚姜还了个礼:“侯伯伯请坐。”
侯老秀才叹了口气:“前几日的事,我已知晓了。牧风母亲到你家中去说了一通无礼的话,还请姚小娘子念在她无知无识,不要与她计较。”
姚姜煮着茶:“侯伯伯多虑了,我没将这事往心里去。”
她话音甫落,侯牧风已上前一步,对她一揖到地。
姚姜皱了皱眉闪开:“侯先生行此大礼,姚姜受不起。”
自侯牧风进来,姚姜一眼都没向他看,这时她也看着眼前的茶壶,没理会他。
侯老秀才:“牧风,你且去外面候着,我与姚小娘子说几句话。”
侯牧风看了看姚姜,见她始终不理自己,叹了口气,转身出去拉上了屋门。
侯老秀才:“姚小娘子,牧风的母亲是农妇没甚见识,我知晓你心胸广阔,不会与她一般见识,但你未必能明白她的意思。”
姚姜意外,将那日侯母的话都仔细想了一回,不觉自己误会,便问:“侯伯伯何出此言?”
“姚小娘子,”侯老秀才看了她片刻:“望你不要觉得我冒昧。我这年纪做得你的伯父叔父了,若我的话唐突了你,望你原谅则个。”
姚姜点了点头:“侯伯伯请说。”
侯老秀才:“你可愿嫁与牧风?”
姚姜一听这话,顿觉脸上发烧!不是因提到了亲事而害羞,而是这话由侯老秀才问出来,让她有些难为情!
但侯老秀才神情认真,姚姜便也正色回答:“侯伯伯,我敬侯先生是因他便是我妹妹弟弟的先生。我不曾有过高攀的意思。”
“姚小娘子,高攀二字,我们担不起。可是那日牧风的母亲开罪了你,令你心中不快,故而一口回绝?”
侯老秀才叹了口气:“其实牧风母亲的本意并不是要令此事不成。她是希望此事能成的,只是,唉!”
姚姜愕然,想说自己本就没这心思,侯母见自己不同意,恼羞成怒要杜绝这门亲事。但对上侯老秀才惋惜的神情,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我这弟媳素来好强,是个家里家外一手抓的强悍妇人。”侯老秀才叹气摇头:“平日里为人爽快,但便是无知无识,说话做事出人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