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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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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山结月花是被一阵嗡嗡声吵醒的。

发生......什么了?

她有些茫然地睁着眼睛,目之所及是破开了半边的屋顶,以及被即将落山的太阳晕染成陈旧橘色的天空。

好冷。

下雪了吗?

下一秒,她的余光瞥见了一尊无比巨大的佛像。慈眉善目的菩萨俯视着仰躺在地上的柏山结月花,这一荒诞的景象让她感到汗毛倒竖。

战斗!战斗还没有结束!!

“咕唔!?”

她尝试着坐起来,然而整个右半边身子都是麻木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天花板被打开了......他们的计划大抵是成功了吧?但是为什么?日光为什么还没有杀死这只恶鬼!?

在柏山结月花的薙刀刺穿童磨的脖颈、连带着封印住了那两把铁扇的时候,宇髄天元取出了最后的火药丸。

他随身携带的火药丸很少陷入如今的窘境,他手指缝间夹着的是最后几枚。

他在战斗中消耗了太多火药丸,而那些爆炸了的小球并没有对童磨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他们的目标本来也不是上弦之二本身就是了。

宇髄天元在战斗间隙巧妙地令一些火药丸炸断了这栋大厅的关键承重部位,只待最合适的机会到来之时,他就能一举掀翻这个房顶,让上弦之二死在阳光之下。

平日里鬼杀队的队员们总是在黑夜中和恶鬼战斗,那群混蛋占据了那么久的时间优势,那么现在让我们利用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只要能把恶鬼杀死在这里,不管什么条件都要被充分利用!

机会如约而至。柏山结月花还是和宇髄天元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尽管她总认为自己缺少了一些勇气,但那在绝境之中爆发出来的、比勇气更加耀眼的东西,总会令她熠熠生辉。

宇髄天元在她喊出自己名字之前就将最后的火药丸丢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接下来,只要用刀刃轻触,让它们爆炸——

炸开的血花溅射进他的视野,那温热的、鲜红的血液刺目又令人胆寒,宇髄天元不知道身侧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那电光火石的短暂时间之内,他做出了决定:继续挥刀,炸开天花板!!

柏山结月花缓缓回想起了事情的经过。

她被击中了。

本应被钉死在脖子上的双扇划过视野,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视野急速倒退,直到撞上了一堵墙还是一根柱子,她才堪堪停了下来。

童磨的铁扇划开了她的侧颈,从肩胛斜着切开的一刀令她迅速失血,很快便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感受不到疼痛,费力侧过头去看向战场的方向。

战场上多了几个人,正是拼命赶来的胡蝶忍、炼狱杏寿郎以及富冈义勇三个年轻猎鬼人。

童磨被逼至仅剩不到一半的大厅中,终于不得不召唤出了睡莲菩萨。如同载满雾气一般的坚冰隔绝了部分阳光,躲入菩萨身下的恶鬼手中双扇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出来刚才被一柄薙刀贯穿过。

随后赶来的另一个高大身影让童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游戏人间的恶鬼从悲鸣屿行冥身上感受到了分明的威胁,这个鬼杀队最强大的猎鬼人哪怕目不能视,也让童磨浑身充满了“被凝视”的感觉。

“呼——呼哈——”

失血和狰狞的伤口让柏山结月花视线模糊,她察觉到身侧有人接近,本能地挥舞薙刀防住了自己的身侧,从余光中瞥见熟悉的深色制服后,她的脑海清明了一瞬。

“水柱大人!!请让我们为您处理一下伤口吧!!”赶来的普通队员扛着背有医疗箱的隐部队成员抵达了柏山结月花的身侧,眼泪汪汪但行动果决地组织起救援来。远处的另一处废墟中,同样有一群普通队员带着隐突入战场,找到了灰头土脸的宇髄天元。

柏山结月花用力甩了甩脑袋,她这鲁莽的动作扯动了脖子上可怖的伤口,让原本就眼睛湿润的队员们更加心惊胆战,好在她之后就待在原地,注视着童磨与赶来支援的悲鸣屿行冥等人的方向。普通队员们和隐趁此机会迅速为她处理伤口。

有那么一瞬间,在因失血而模糊的世界中,柏山结月花恍惚着好似看见了时国京太郎的身影。岩柱的背影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她低声喘着气,手指尖冰冷发麻,可薙刀的柄更冷,仿佛要将她冻伤一般,指腹刺痛着。

啊。她的京太郎啊。

*

前砂柱宅邸。

时透家的兄弟正在院落中练习空挥,时国京太郎坐在缘侧,手边放着三千里送来的两封信。

这个飞行速度极快的鎹鸦尽职尽责地为主人传达着来自战场的一手情报,没过多久,第三封信已经传到了时国京太郎的手中。

时透有一郎静静看着他一边读信一边起身回屋,自己则回身继续挥着刀。他胸前的衣物之下藏着一条狰狞的伤疤,每每想到恶鬼此刻可能正在伤人,那道伤疤都会隐隐作痛。现在也是如此。

另一旁,他的同胞兄弟还沉浸在练习当中,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三千里已经在他们头顶飞了三个来回了。该说无一郎是神经大条还是拥有可怕的集中力呢?

“哥哥。”时透无一郎的呼唤叫回了双生兄长的思绪,时透有一郎望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清透薄荷绿,这才发现无一郎并非什么都不知道。那一天之后,无一郎就发生了某种蜕变,仿佛幼鸟第一次振翅,有一郎的血激发了他体内从千年前的血脉中继承而来的天赋。

那个总是跟在父亲和自己身后的孩子一夜间褪去了天真,那模样令时透有一郎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哥哥,我们来对练吧!”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行,不然的话,要如何保护去保护他人呢?哪怕仅仅只经历了一小段时间的集中训练,在时国京太郎的指导下,时透双子的身上已经铺起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仿佛随着血脉根植于身体深处的武技因为频繁地摸刀而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时国京太郎放下了第三封信。

时透有一郎举刀向弟弟冲去,被无一郎抹刀挡住了攻击。他从无一郎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这才恍然察觉到,无一郎越来越像他了。

想到这里,时透有一郎忽然笑了起来。

“......?哥哥?”

看着疑惑的弟弟,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继续吧!无一郎!”

*

童磨很少在白天出现在如此靠近太阳的地方。

如今它距离日光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仅仅是落日的余晖也让它感受到了刺骨的灼热。仿佛体内的本能在诉说着恐惧,它体内的细胞在不断重复地告诉它:太阳是很可怕的东西。

要问身为上弦之二的童磨恐惧什么东西,它只会面不改色地笑笑,然后装模作样地说“大概会害怕教徒们死后无法去到天堂吧”之类的话。可是现在,那近在咫尺的日光让无心的恶鬼体会到了叫嚣的厌恶与害怕。

被这股令它不爽快的情绪支配,童磨甩开铁扇,沉下脸来盯着前来支援的猎鬼人们,七彩琉璃模样的眼珠打量着那些人类。

这个身材高大的猎鬼人应当是岩柱吧?鬼之王告诉它们的情报中有提到过这个人,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呢。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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