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局的练习赛只是开胃菜,虽然阵容一开始就处于劣势,但依靠补刀和团战收益,还是能轻松将优势打回来。
直到后面三局。
黎教练设置的关卡难度是依次递增的,越发弱势的阵容加上黎教练时刻调整的作战方针,让二队做到了每局都抓死姜莫思五次以上。
这很搞AD的心态,也爆发了几个下辅的配合问题。
姜絮在打完最后一局的时候说:“有些技能我自己会躲,你不要笔直地撞上去吃,平白给对面打消耗。”
温行乐也打得有些筋疲力尽,教练是会提前引雷的,频繁的下辅双抓搞得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打了。
但好歹打过两次职业联赛,温行乐也有自己的理解说:“可是如果我不帮你挡,你就被对面勾了。十三分钟的那波团战,我就是没帮你挡到,你才被秒的,而且我拿石头人就是为了给你挡伤害的啊?”
姜絮没有丝毫的感动:“一般第一道控制我都能躲,你可以留意第二个控,不用一上来就帮我挡吃对面一套伤害。你这样吃,我压力很大。”
刚和敌方打了个照面就阵亡,这跟没辅助有什么区别?
温行乐听得瞠目结舌,他完全不敢赌好吧!
明知对面要死抓AD,他还不挡?这怎么玩?
温行乐不反驳了,姜絮也没继续开口。
他其实不太擅长交流。
从他直播遇到段不配位的队友时都敢直接退出就知道——他是冷战型人格,平时也没有好为人师的爱好。
再说从第三局跟温行乐意见不合磨到第五局,身心都已经疲惫了。
就这样吧。
他率先起身离开训练室。
温行乐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等他出去后才开口问:“你们觉得我不应该挡吗?”
蒋州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他一个上单,除了打团,很少和下路走一起。
所以不清楚下辅的问题。
叶泠倒是和下路频繁打配合,但她也不知道如何评价。
因为她看见了莫思的走位确实可以,但谁也不敢保证他每次都能躲掉第一波控制。如果没躲掉被瞬秒,那辅助就要背锅了。
中辅找不到答案,不由地将目光投向前任队长。
江寒不觉得这是大事说:“怕什么?我们才打了三五把,等日后你们打多三五百把,不就知道该不该挡了?”
他也是小看今天这场练习赛了,教练还是那么喜欢玩一箭双雕。
在促进他们打团配合的同时从逆风局里更早地挖掘出矛盾点。
他只有一个建议:“有任何想法、任何意见都要提出来,不要憋着,憋在心里永远没法解决。”
不得不说,相宜上任队长还是有点东西的。
辅助的焦躁被他三两句话就抚平了。
“江哥你说得对。”他们才打了五把游戏,不应该着急,打多几把试错,不就知道应该怎么配合了吗!
但是——
“江哥,刚才……莫思是不是生我气了?”
“应该没有吧。”江寒琢磨着说。
“真没有吗?你不是说他的耐心只有三次吗?”温行乐回想刚才的训练赛,头皮有些发麻。
因为他已经沉默了AD三次又三次。
“他绝壁是生气了!!”温行乐回想着AD面无表情的脸,内心非常绝望。
江寒:“。”
“他真没生气。”但让阿絮主动低头是不可能的。
总要有个人先缓和关系,温行乐那么没皮没脸,还是让他开口比较好。
“这样,我现在订几杯奶茶,等外卖送到后你拿给他喝。”江寒说着掏出手机。
不差钱的温行乐赶紧掏出手机阻止道:“不用不用,我来点!”
江寒:“那哪行,又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真是说到辅助的心坎里去了。
温行乐哪还有一点委屈,十分痛快地说:“没事儿!莫思是新人,我身为哥哥怎么能跟他对着来呢?我请我请,你们要喝什么啊?”
姜絮上完厕所回来,刚进门就被辅助热情的招呼说:“莫思!快来!我请你喝奶茶,你喜欢喝什么随便挑!或者喝别的也行!”
嗯?
姜絮盯了辅助两秒,确认他情绪不是演的,心情也放松了些,回到座位上说:“我不要,你喝吧。”
奶茶没什么好喝的。
刚说完,侧前方的打野‘滋溜’一下,越过九十度的桌角滑到他身边,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让在场的人都听见说:“上次那杯全糖是泠泠点的,我不小心拿错了,这次肯定不会。”
说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给辅助一个面子,他在跟你认错。”
姜絮完全没想到江寒会凑过来揽自己,听他说悄悄话的时候,头发丝都发麻了。
热度从耳根开始往上蔓延,生怕对方看出什么,他‘歘’地推开江寒,起身拍桌子警告:“你给我滚远点。”
江寒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笑意凝滞。
他揽姜絮肩膀的时候没想太多,因为这几天姜絮对他态度不错(没有阴阳怪气),他以为俩人至少算是朋友了,结果一秒被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