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心急,因为你还可以更强,你的人生经历还不够。”
埃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心急了,很抱歉地露出微笑:“我已经拥有了十个人的记忆。我觉得我的人生经历已经非常丰富,仿佛已经过完了我的一生。”
兽将与他有着心灵上的相通,很明确地指示:“你自己的人生经历还不够。你与他们是不同的人,你会拥有你自己的人生。”
“是的。”埃感觉像是自己在和自己进行对话。
“我就送你到这里,出去吧。”兽将再缓缓跪下,将他放在地上,闭上眼温柔地说:“你必定会有具现我的那一天。”
“再见,你很漂亮。”埃微笑。具现化的形象应该是自己的潜意识架构出来的,所以一定会符合自己的偏好。
兽将成为红光,身形逐渐模糊,碎化成无数红色的光点,和其余红点一同向上飞扬。
埃转过身,看见前方就是一扇门,刺眼的光亮从那里投射进来。他缓缓走出去,眯着眼睛重新去适应外面世界的光线——
“咦?”有个少女发出惊呼。
他从镜子从踏出,出现在溪流的对岸,看见前方有一个长着蓝色蝴蝶翅膀的蓝发少女,少女坐在一面直立的镜子顶端,很惊奇地望着他:“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出来了。”埃点头,看着她头顶上很猎奇的两根须子,“你是妖精?”
“嗯,我是妖精哦,来给你们设置障碍的。”妖精的蝴蝶翅膀扇动两下,轻巧地飞到埃的身前,把头探过去,两根须子碰到埃的额头,“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你在里面没遇到什么吗?”
“我遇见我未来的具现兽将了。”埃眯起眼睛露出微笑,“谢谢你,我很喜欢它。”
“咦,什么鬼啊?”妖精少女完全不想知道他和兽将之间发生了什么,认真说:“你把眼睛睁开,我看看你这人到底哪里不正常。”
埃很配合地睁开眼睛,和他对视的妖精少女也睁大眼睛。她的灰色眼睛里出现一圈圈的金色纹路,用精神力去探索对方的意识里有没有奇怪的东西——然后整个妖突然掉到了地上,埃都没来得及扶她一把。
埃蹲下身想去馋她,在手即将触摸到她的时候,妖精少女继续脸朝下,抬起右手拒绝说:“你不要碰我,谢谢,我很好。”
“哦,好,你没事就好。”埃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他知道妖精这种生物神经都比较脆弱,大概这少女的某根神经受到了什么奇怪的刺激。
他坐在少女身边,打开手机玩起了存档的河内塔游戏,静静地等待另外两人的出现。十多分钟后,西木娅从一面镜子里惨叫着跑出来,一下子扑在外面的草地上没了动静。再过了五分钟,明歧也惨叫着从另一面镜子里跑出来,在见到光明后一下子跪在地上,寂静地仰望天空。
埃完全不明白另外两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明歧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平复好心情后问埃和西木娅:“你们在里面看到什么了?我看到的全是死人……死人还爬起来追着我跑……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阻碍我健康成长!”
“我看到了一大群蜘蛛,”西木娅从地上爬起来,很委屈地啃着右手的手指甲,“体型超级大超级大,还当着我的面……竟然当着我的面……雌蜘蛛把雄蜘蛛吃掉了……”
“埃同学呢?”明歧和西木娅继而望向一脸阳光明媚的埃。
“什么都没发生。”埃笑着回答。
明歧捡起一块石头就往埃的头上扔:“你滚!”
埃侧过头避开石头,石头砸在妖精少女的后背上。明歧看着自尊心似乎已经枯萎的蝴蝶少女,问道:“这个是谁啊?”
趴在地上的少女弱弱地抬起右手,指向另一边:“我是春季的使者,你们接下来去那个地方找不同,找出来之后,我这一关就过了。”
“哦哦好。”他们没有心思再去关怀枯萎的蝴蝶少女,赶紧跑向那个方向。跑在最前面的西木娅一下子撞在一个透明的屏障上,他们全部后退两三米,仰头看着前方的风景——树林的风景是左右对称的,透明的屏障像是一张布,将前方的树林装裱成一幅画。他们需要在这幅画的左右两侧找到不同。
西木娅看着密密麻麻的树木和无穷无尽的树叶,眯起眼睛:“瞎了。”
“右侧有一只鸟在树林里跳,左侧没有。”埃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平静地再后退两米,突然冲上去纵身跃起两米高,伸出右手猛地拍在屏障右侧的某个点上——被他击打的方位真的有一只鸟“扑棱”一下飞走,随即“嗡”地一声响,屏障消失,左右对称的幻影也消失了,埃的身体越过屏障落地面。
“不夸你了,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明歧飞奔过去前往下一关。
行走十分钟后,他们已经热到快要虚脱,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开始补水。明歧说:“刚刚那只蝴蝶姑娘说她是春季的使者,那这里应该就是夏季吧……”
又兜转了半小时,中途还迷了一次路,在埃的指示下他们才回到地图上的路线。
“很热,我想要快点过这一关。”埃说。
明歧看着地图,说:“很快了,大概这一关的环境比较恶劣,路程也相对较短,前面就是关卡。”
“快点啊——”远处有人向他们招手。那个男人穿着一套河童的绿色服装,大概就是夏季的使者。他们跑过去,沉默地看着这个打扮成河童的大叔,搞得大叔很生气,大喊:“还愣着干嘛!笑啊!”
明歧愣了两秒,终于“呵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西木娅在听到明歧的笑声后,本来面无表情的,突然就笑倒在地上。
埃茫然地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大叔绝望地捂头,轻声喃喃,“我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