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我了。”小精灵软绵绵地趴在明歧的头顶。
而明歧一下子恢复了棕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恢复了哦。”西木娅看着他。
茫然的明歧继续向前迈出一步,然后一下子扑到了地上。
好重……重力回来了……身体好重……
“你起来啦!”西木娅一脚踹在他腰上。
“我……”明歧哭笑不得,“我起不来了……”
好重!原来这个世界这么沉重!
“信不信我拖你走?”西木娅双手抱拳。
“不,不用麻烦你!没关系!”明歧蠕动着远离西木娅。
埃突然侧过头,望向辉之义身后。继而所有人都转过身,朝后望去。
走过来的是小犬的院长。
“把埃同学交给我吧。”院长开口。
“哦,好。”考虑到明歧也需要有人扛一下,辉之义就把埃交给院长,然后像扛大米一样捞起明歧扛到肩上。
“痛啦!”明歧被辉之义的肩膀硌得生疼,一掌拍到了他后背上。
“你痛死也没关系。”辉之义无所谓地说。
院长把埃抱向医务室。一路上,埃都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再坚持一下。”院长轻声开口。
“我没事。”他回应。只不过被院长公主抱的感觉很奇妙。
到达医务室,院长把他放在床上。
“咔啦”一声轻响后,他腰间的长刀掉在了地上。
院长俯身捡起长刀,放回埃的身边。此时,他的目光瞥到这把长刀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字:真。
他那握住刀鞘的右手指尖发凉。
真刀。
他的手离开刀鞘,轻轻将手指探过去,试图去触碰刀柄上的那个“真”字。
“呲。”
微小却强烈的白色碎光将他的指尖弹开。
他抽回手,随即感受到指尖被刺激而产生的剧痛。
意识已经有点模糊的埃突然清醒,睁大眼侧过头,黑色眼眸望着院长。
院长的蓝色眼眸也望着埃。
两人都没有说话。
埃不知道院长是否明白了什么。院长也不知道埃是否意识到自己明白了什么。
双方就这样平静地对视着,似乎只要继续沉默下去,他们两人就能在这个微妙的问题上达成一致——全部认可对方的判断。
叮。
似乎就这样,把对方的判断落实了。
院长露出些微的笑意,抬起右手,将右手轻轻放在埃的胸口上。
他继续看着埃,埃也继续看着他。
依然没有言语,似乎又在无尽的沉默中,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共识。
埃突然将双眼眯成一条缝,露出明媚的微笑。
院长用右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像是承诺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随后他转身离开,坐在远处的椅子上开始等候。
埃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
医生脱掉了埃的衣服,把衣服撩到一半时,埃突然说:“能不脱吗?”
“脱完,全面检查。”女医生笑道,“男孩子嘛,不用这么害羞的。”
“……嗯。”埃有点不情愿地被脱掉里面的衬衫,露出他胸口的一个火焰形黑色印记。
实际上他胸口有着一大块淤青,但他这胸口中央的印记太显眼,让那医生一下子就把他真正的伤势给忽略了。
“你这胎记还挺别致的。”医生笑着,用食指去戳那个印记,像是“嘀”地一下按在一个按钮上,“或者是你做了纹身?”
埃眯眼回应:“松开按钮,医务室就会被引爆。”
年轻的女医生笑起来,脸上泛起红晕。她的内心发出呻吟:糟糕,这男生真可爱,好想把他打成重伤。
检查与治疗花费了一个小时。
小犬院长平静地看着三四个医生在这个房间进进出出,接连帮助埃加速康复。
所以,真的伤得很严重?
他对着经过的一个医生招招手,把她叫来后,轻声问道:“怎么样?”
“情况比较严重,应该是暴力冲击而导致的内伤,此外胸骨碎了,肋骨也折了三根,不过很庆幸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配合治疗的话,休息一星期差不多也能好了,只不过明天的比赛肯定不能参加了,好在之后有三天假期可以继续休息。”
“好的。”小犬院长放心地点头。
“打伤他的人一定非常厉害,是一击重伤,”医生又感慨说,“我们都没见过有哪个学生会被打得这么惨,参加联赛也真是危险。”
“嗯。”他模糊地应一声。其实是被别的什么人打成这样的,不过他不想费口舌说明,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反而会解释不清楚。
再过了一会儿,听医生说完一系列的注意事项后,他再把埃抱回宾馆。
“辛苦你了。”埃轻声说。
“没事。现在感觉怎么样?”
埃眯起眼露出微笑:“感觉很好,走路没问题。”
“嗯。”院长继续用公主抱的方式带他走。过了一会儿后,他终于轻声提起,“你去哪里了?”
“另一个时空。”埃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补充说了一点他很想分享的事情,“那里的人,上了年纪依然很厉害。”
不像骑士一样,在一线工作的人,到了四十岁基本就退休了。经过辉煌的巅峰岁月,到达一定的年纪,骑士的力量会开始倒退,再工作下去对身心健康无益。没有危机意识的中年骑士一般在退休后,会面临退休补贴金根本就不够好好过日子的窘境。
院长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所以,你知道你去的地方吗?”
“不知道。”
“嗯。”似乎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