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直接朝着另一侧倒下去,瘫在座椅上继续深度睡眠。
“有你这么无法调整的生物钟吗?”和音拽住埃的脚把他拖出来一截,然后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
软绵绵的埃没有反应,和音扛着他走上三楼,站在明歧的房门前开始敲门。
才敲第一下,里面突然就响起一声惊恐的惨叫。
和音对男学生的爱好了如指掌,怀疑他此时在看什么不能和人分享的影片,犹豫两秒后隔着门说:“我是你老师,不方便的话我就走了。”
“等一下!”明歧大喊,随即传来“啪嗒啪嗒”的凌乱脚步声,两秒后,他开门。
他身上裹着被子,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这画面与和音预料的不太一样。
明歧打开门边的灯,室内大亮。
“嗯……”被扛在和音肩上并且头朝下的埃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哦。”明歧再把灯关上。
和音不解地问:“你裹成这样干什么?”
明歧有点不好意思地侧过头:“看恐怖片。”
“……”你这爱好也和青春期的同龄男生太不一样了。
“虽然是很恐怖啦,不过真的太精彩了。”明歧有点儿委屈地补充,“所以就一直看到了现在,打算一口气看完……”
“行吧,随便你,但别经常熬夜。”和音扛着埃走进室内,把埃扔在沙发上,用左手揉着发酸的右肩,“我走了。”
“主任再见!”明歧挥手。
和音下楼,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的时候听院长说:“埃同学的刀落在后面了,你再送上去一下。”
“是吗?”和音往后座看,“没有啊。”
院长回过头,也发现后面什么都没留下,于是皱眉说:“刚才还看到的。”
和音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你这年纪也差不多该开始老花眼了。”
“我视力还正常的。”院长驾车离开,“然而——”
裹着被子的明歧蹲在沙发边,看着以扭曲姿势躺在沙发上的埃,轻声询问:“埃同学,你醒着吗?”
“没醒。”埃发出微弱的声音,略微侧个身,终于舒服了,蜷缩了一下身体后继续睡。
“好吧。”明歧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打扰他,他一定是困到不行了。
明歧转身,忽然听到身后有什么重物掉落的脆响,“砰”一声,让他惨叫着跳离原地。
回过头去,发现是一把刀掉落在地上。
是埃同学的刀从沙发上掉下来了吗?他俯身想把刀捡起来,指尖触碰到刀柄时,刀柄突然发出闪电般的刺眼白光。
“咦!”他猛地把手抽回,随后才感觉到从自己指尖传来的剧痛。
他往自己的指尖吹了两口气,过了很久,这灼热的疼痛感才缓缓消失。
他再看着这把似乎很普通的刀,唯一有点新鲜感的是刀鞘之外缠绕着一圈细小的银色铁链,像是这把刀的封印一样。
那么触摸刀鞘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他小心地伸出食指凑上去,终于——戳在了刀鞘上。
没事。
他把刀拿了起来,重新放回埃的身边。
埃同学使用的刀果然也不同凡响的样子。
他给埃盖上被子,自己也爬到床上,准备去睡觉。
无奈他此时太清醒,满脑子都是之前恐怖片的剧情,只能坐起来继续看电视。把频道翻了一遍,他又回到了那部正在播放的恐怖片。
好紧张,真想把埃同学叫起来一起看。
他勾起双腿蜷缩成一团,眼角余光忽然瞄到身边有个模糊的黑影飘过。
“喂!”他惨叫一声,侧过头去看那个人影。
只见黑暗中突然出现两点红光,是一双发光的红色眼睛。
“喂喂喂喂喂——”明歧惊恐地后退,大喊,“埃同学!埃同学是你吗!”
红色眼睛消失,传来埃的声音:“是我。”
明歧瞬间冷静下来,仿佛找回了安全感,松口气后问,“这是你眼睛?”
“你把我的兽控眼吓出来了。”眼睛恢复黑色的埃回应。
明歧这才看清楚埃的模糊轮廓:“眼睛可以变色的吗?抱歉,因为我也吓了一跳……”
“我去卫生间。”埃走向阳台方向。
“啊……好……好的。”等埃从卫生间出来,再次缩成一团的明歧又双手合十祈求埃,“陪我看恐怖片好吗?”
埃微笑:“你自己看。”
“拜托了……”他再祈求。
“就看一会儿。”埃爬到床上,坐在明歧身边。
有了埃的陪伴,明歧感觉自己安全多了。他时不时地侧头看埃的反应,发现每次恐怖的片段一出来,埃的眼睛就会突然泛起微弱的红光。虽然埃始终面无表情,但他那指示灯一样的眼睛已经在显示他内心的起伏了。
也许埃同学的内心也有点害怕,只是他不会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