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其中一个人张开嘴大声问,“谁让你来拆的!”
“拆房子不是我的任务。”埃解释,右手抽出短刀,左手抽出匕首,“我是来教育你们的。”
“你敢!”离埃最近的一个年轻人立即冲上去,举起铁棍往他的头上砸。
埃一抬右手,短刀的刀尖率先划在那人的脸上,顿时拉开一道小口子。
“啊啊啊啊啊——”那人惊恐地扔掉铁棍,捂脸发出惨叫。
这些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看起来不仅没什么文化,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一起上!”另一个人大喊。
所有人冲向埃,半分钟后,最后一个人被埃一脚绊倒。这种程度还轮不到让他来使用兵器。
这群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显然还没经历过大场面,见埃的气势如此之强,他们全部放弃了反抗,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带我去见你们的头领吧。”埃说。
五分钟后,埃到达这栋厂房的地下室。
黑鹰把据点设置在这个地下室,还接通了电源,点亮着灯光。对面有一个类似于王座的位置空着,头领显然不在。
等了十分钟,又进来七个人。他们的力量比前面一批人强一些,埃用了五分钟才让他们趴下。
当真正的头领出现的时候,埃已经躺在那王座上,慵懒地侧着身,右手撑住头,左手在手机上玩推箱子,全身散发出百无聊赖的寂寞气息。
“抱歉,我在开会,久等了。”进来的那个人解释说。
埃按下手机翻盖,抬眼看他:“你是黑鹰的头领吗?”
“是的,找我有事吗?”
这个男人大概还不到三十岁,剃着很安静的短发,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合身的西服,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整体画风让埃都产生了介怀:“你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
埃在王座上端坐好,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郑重地对男人开口:“我是中级骑士埃,隶属小犬学院,正在执行任务,将黑鹰解散,请给予配合。”
当时埃在浏览十余条B级任务时,见到这条任务也在西郊,于是不假思索地就接受下来,省去再赶往其他区域的麻烦。
倒没想到会简便到这个地步,明歧在上面拆房子,他只要在地下室拆黑鹰就好。
任务大意是:将黑鹰团伙驱逐出西郊,报酬一万卡。如能令其解散,追加五千卡。
男人走上去靠近他,不慌不忙地打量埃的骑士证,很好奇地眯起眼:“照片上的这个人是小时候的你吗?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挺可爱的……你是小时候去考的骑士证吗?”
“请不要转移话题。”埃说,“请立即解散黑鹰。”
“你等一下。”对方也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张卡片,展示给埃看:“我叫沃森,高级骑士,比你高了一级,所以放弃吧,你是无法打倒我的——唔。”
埃一拳打在沃森的脸上,沃森的眼镜碎裂。
沃森好歹也有着高级骑士的能力,挨了一拳后还能够纹丝不动。但他自身已经感觉到了埃的拳头之下所隐藏的巨大能量,他的短头发像是受到暴风吹刮般,全部向后撇过去。
“解散。”埃开口。
“好……好的。”沃森后退一步,让自己的头离开埃的拳头,摘下眼镜捂住脸。
埃也不清楚怎么样算是解散一个组织,于是根据脑中的经验,拍摄了照片取证,把照片上传到教务系统,再让沃森写一份解散证明并签名按手印。
幸好沃森确实是个上班族,对写证明非常在行,甚至不需要上网去查找格式,直接从公文包里翻出纸和笔就开始写。一边写,他一边对埃解释:“其实我也不想把黑鹰这个组织搞得像个黑手党一样……”
埃告诉他:“首先在取名上,你就输了。”
“他们这群人觉得‘黑鹰’这种名字比较酷……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人,总是给社会带来麻烦。有时候我也在想,干脆解散掉算了,让他们自己找活路去吧,但还是可怜他们,要是没有依靠没有约束的话,他们会对社会造成更大的不良影响,到时候被拘留或者入狱,他们的人生就更加糟糕了。”
沃森抬眼看埃,发现前面的埃依然无动于衷。
于是他在写下自己的签名前直起身,与埃直视,很认真地询问:“你不觉得他们这样的人很可怜吗?”
“并不觉得。”埃面无表情,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眯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理心?”沃森责备他,准备强行感化这个少年,让他放弃执行这个任务,“你就不能为别人考虑一下吗?”
“唔。”埃将眼眸撇向另一处,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冷漠了:“抱歉,我应该感到同情。”
沃森感觉自己成功拿捏了他:“所以你可以放过我们吗?”
埃思索两秒后说:“那就不用解散了,你们离开西郊就行,找别的地方去落点,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沃森双手合十,得寸进尺地拜托说:“可是这群可怜的孩子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安居了……他们不像你一样,有一个稳定的住所……”
埃面无表情地开口:“这里要拆了,你们必须离开。”
沃森开始责备他:“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埃再思索两秒,似乎又出现有点纠结的神色。正当沃森自信地以为对方又动摇的时候,埃突然抽出短刀,短刀刀尖顶在了沃森的脖子上。
“啊。”沃森愣住。他并不觉得埃真的会杀死他,但还是害怕他此时恐怖的眼神。
“我已经在模仿普通人的同理心了,这是极限,你不能再以此来要挟我,这很不礼貌。”埃严肃地睁大双眼,缓缓地强行露出微笑,“你给我离开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