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有意思。约瑟夫先拾起那把武器,动作之间手指向前一勾,轻触白芨的虎口,又迅速抽开。
他避开杜仲挥过来的拳头,笑着将武器调试成最佳的状态,他极力靠近白芨,朝白芨露出一个带有疯意的笑容,对准太阳穴连击五下。
他把那把武器原原本本塞入白芨的手心,挑衅朝杜仲笑着,“怎么办呢?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不会死的那个才是伯爵呢。”
他试图去捞白芨,他是稳妥的赢家,怎么不能提前去获得战利品呢。
杜仲避开,阴恻恻笑了一声,阴冷的气息钻入骨子里,让人生疼。
明明要迎接的是必死的结局,他却笑的像个赢家,他牵起白芨的手,放在自己的额间,像个疯子一样,“白芨,就由你选择赢家吧。”
疯子,他就是一个疯子,明明要死了,他却毫无在意。
“你觉得我不敢吗?”白芨抬头,眼里全是戏谑,他轻轻敲击杜仲的太阳穴,“更别提你之前骗我,伤我,与我共欢。”
他将杜仲颈间的头发撩动,两人无比亲密,却也无比疏离,白芨的恶意溢出,就要扣动武器。
“白芨。”约瑟夫开口阻拦着,他并非为杜仲考虑,而是担心白芨,“别被他的话语蛊惑了,担上一条人命,还是他这条贱命对你并非好事。”
“这对他可是赚到了,如果白芨你不介意,我来吧。”约瑟夫试图去拿那把武器拿回手里。
“你觉得你就不是一条贱命了,你和他分明一模一样。”白芨甩开他的手,笑盈盈着,“我是画家,我什么都看得请,你明白吗?”
这是约瑟夫一手种下的果,曾经的白芨或许并不是完全不知,只是没那么心思去想。
约瑟夫对他的蛊惑,让他愿意去细想每个人究竟是什么心思,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果真是关怀他,何须把武器放他手里,而此时又假惺惺的想要从他手中拿出。
白芨的手十分稳定,“谁都可以,但现在还是没有人出了我想要的价码。”
“可是我先行动用武器,怎么也胜杜仲一筹。”约瑟夫面露委屈,“白芨你该做决定了。”
“是啊。”白芨应答,双瞳望向杜仲,眼内波光流转,美目盼兮,勾人摄魄, “该你了。”
杜仲垂眸,嘴角咧开,完全不似他曾经那般沉默,疯狂的视线从他眼中勾出,缠绕在白芨身上,他毫无惧意,“是该我了。”
他的生死就掌握在白芨手里,而且眼见着白芨并不心软,可他却丝毫不怕。
疯狂压抑在他体内,却无人得知。
“可是白芨。”杜仲的声音缓慢的钻进白芨的耳朵里,“你们都弄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杜仲。”
“我是杜拜。”
他眼里尽是疯狂,甚至主动往武器的方向靠近,“白芨,你舍得动手吗?”
约瑟夫笑了,很轻蔑的笑,在他看来着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最后的挣扎,用那点谁都知道的可怜的骗术试图挽回一个根本不爱他的人,挽回他那危在旦夕的生命。
“你不会认为白芨会信吧。”
“信一个低劣骗子的二次欺骗?太可笑了。”
杜仲没有接话,他眼里甚至没有约瑟夫,他声音轻佻着,“白芨,你看着我的眼睛。”
白芨抬头去看,那双眼睛……是那么的陌生和熟悉,它不像杜仲看着他的眼神,沉默而隐忍,偶尔会从中渗出一丝暖意。
它冰冷的,戏谑着,毫不在意的看着白芨,那种刺骨的恨意也完全显露。
“你太不听话了。”熟悉的声音在白芨耳边响起,他应激双腿一软,武器掉落在地,人站不稳的滑落。
杜仲冷眼看他滑落在地,并无关心,他抬头看着约瑟夫,挑衅一笑。
他赢了。
杜仲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杜拜,这个曾经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被他彻底利用起来。
约瑟夫也比不过那个死人。
约瑟夫永远不会懂,伯爵并非是什么理智的良师益友,只有最为疯狂的才是伯爵。
*
“别装了,杜拜。”
镜中人是在那么的熟悉,曾经有这张脸的人,他的兄长,曾经就用这样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他。
冰冷,无情,疯狂,高高在上。
“小杂种。”如恶魔般的言语在他耳边响起,腿部的疼痛被挤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