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竞虽然爱上一个男人,但很多时候想法依然直。
自从毕业典礼那天送了大红玫瑰花,听孟斯故笑着表达很喜欢以后,他就认为孟斯故很喜欢红玫瑰,之后每次有重要环节都送这个。
于是——
孟斯故生日,收到红玫瑰。
孟斯故留校通过,收到红玫瑰。
孟斯故被求婚,收到红玫瑰。
孟斯故训练受伤,出院当天,收到红玫瑰。
……
有次他们去卢大海家吃饭,孟斯故看到卢大海家里摆了很多花花草草,感慨了一句:“真好看。”
卢大海说:“都是我老婆买的,她喜欢这些。”
卢大海的妻子听到夸奖也开心,对孟斯故说:“你觉得不错的话,走的时候我给你包一把吧,带回去可以找个花瓶插上。”
孟斯故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拿走了,你们这儿不就有一个花瓶空了嘛。”
对方“嗐”了一声,“我隔三差五就换,你头回来我家,又是大海的学生,就当师母送你的见面礼了。你喜欢什么花儿呀?看看我这里有没有,阳台还有好多呢。”
严竞环视一圈,发现没有大红色玫瑰,便开口说:“他喜欢红玫瑰。”
与此同时,孟斯故也回答:“我喜欢栀子花。”
两道声音共同发出,里里外外撞了个矛盾,屋内安静了一瞬。
*
回家路上,孟斯故捧着一束栀子花坐在副驾驶座,严竞则冷着一张脸开车。
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孟斯故因惯性地往前倾了倾,手头下意识护住怀里的栀子花。严竞瞥见了,忍不住开口:“你挺爱惜这花儿啊。”
孟斯故淡淡“嗯”了一声。
严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你不是最喜欢红玫瑰吗,什么时候改成这个了。”
孟斯故说:“一直最喜欢这个,你也没问过我啊。”
严竞语塞,因为他还真没问过,只是见孟斯故每回收到红玫瑰都会笑得很漂亮就默认了。
他心里头有些不舒爽,“敢情我一直送错了,你也不在意。”
孟斯故否认:“我最喜欢栀子花和我喜欢玫瑰不冲突,哪里来送错一说,难道不是你胜负欲太强。”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往前。车内的空气再次沉静下来。
到车库时,严竞想就刚才的对话说点儿什么,恰好手机铃声响了,上级打来电话。
孟斯故听到他对电话那头打的招呼,为避免不小心听见机密,便抱着花束自行先上楼。
待电话打完,严竞的气其实早就消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副驾驶座,冷静下来,他不禁感到后悔,心想分明是自己一开始没问清楚,反倒对孟斯故闹别扭,不应该。
*
过了大约半小时,孟斯故在屋内正在写报告,听见一阵敲门声。他第一反应是别人来了,毕竟严竞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