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严竞顺手倒了杯水,一并推了过去。
孟斯故没多想,拿到药就吞下,然后“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水。
喝完,他条件反射般看向严竞。
严竞果然也盯着他。
严竞没提他吃药方式的问题,只说:“你还是不看看药对不对,张嘴就吃。”
孟斯故记得这话,他握紧杯子,回答得和上回一样:“没事儿,你不会害我。”
严竞轻笑了下,眼中却没有太多笑意。他把那板药片拿到手里,看了看,单独放在一旁,说:“这个是找罗姨新买的止疼片,现在吃一次,明天不用再吃,回去以后有需要就等做过身体检查让军医给你重新开。他们这儿的药,有效是有效,副作用忒多。”
回去以后。
想到回去,孟斯故一直没有太好的想象,但此刻听严竞这么说,他心里倒是不自觉一暖。
见他表情发怔,严竞淡声再道:“你也放心,这里头没那种副作用。”
孟斯故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没这个意思,转念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嗯”了一声便放下杯子。
*
“孟斯故。”孟斯故走没几步,严竞再次喊住他。语速有些急促,更像是脱口而出。
孟斯故回头,问:“怎么了?”
严竞却没有说什么特别紧急的话,他也站起身,说:“无条件相信队友是没错,但是吃药例外,今后最好自己多检查一遍。”
“什么意思?”孟斯故瞬间有种不太秒的第六感,攥紧了手心,双眼一眨不眨看着他。
“还是那句话,把你自己的命看得重点儿。”严竞说,“还有,不会害你的是K.E,不是我。”
说罢,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两秒。
孟斯故想到什么,看了眼刚才没放回医药包的药片,当即丢下手中的登山杖,想快步过去拿起来看。
却不想,刚走到桌前,他的头涌上来阵阵眩晕,身上也没了力气,双腿一下子瘫软下去。
孟斯故没有直直倒到地板上,而是被严竞扶住了肩膀,以跪坐的姿势靠在严竞腿前。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清醒意识在逐渐退去,眼皮很沉,整个人愈发地困。
他抬起头,与严竞怒目而视,“你……给我吃的什么。”
事情不对,太不对!
于是不等得到回答,孟斯故张开嘴,两只手指狠狠往喉咙深处抠,企图让自己迅速吐出来。
严竞则紧攥住他的手,一动不让他多动。
“严竞,严竞……”
身上力气退去的速度比孟斯故想象的更快,他再没了张嘴说话或是反抗的劲儿,只能任由自己被严竞束缚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意识完全消失之际,孟斯故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还是很快。
“怦怦”,“怦怦”,“怦怦”……
跟他当年参加N独立国人才支援选拔测试结束前的倒计时几乎要重合。
严竞松开孟斯故的手,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说:“孟斯故,你还是头一回晕过去只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