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斯故若有所思,严竞以为他还没想明白,解释说:“不是只有枪林弹雨的战场才算战场。一群人中,关系、经济状况、性格等等,你都得第一时间观察和判定,细节在很多时候是取胜的关键,不能大意。”
孟斯故点头,跟严竞有太多情感纠葛致使他差点儿忽视了严竞的能力——能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中校,说明在各方面都是无可辩驳的佼佼者。
“你很厉害,一下就能把颜色和基金会的标志结合起来。”孟斯故由衷感慨,自己能够记下所有途径店铺的logo,但绝对无法联想到这方面。
严竞说:“其实LY基金会是我爸妈送我的成年礼。”
“你说LY基金会是你的?”孟斯故抑制不住惊讶,“所以基金会的会长是你,不是一位已经退休的慈善家?”
“那是个幌子,我不想太多人知道,麻烦。我妈姓李,基金会取了她跟我爸的姓。”
*
直到结束任务走到停车场,孟斯故都有些魂不守舍。他坐在副驾驶座,拿着没喝完的咖啡,把吸管咬得扁扁的,一句话也没说。
严竞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魂儿都不在身上了。”
孟斯故松开吸管,“我在想刚才在那儿你突然问起别的,换话题聊天就是放松的好办法?”
严竞轻笑,“怎么,瞧不上这法子。”
“没有瞧不上,就是没想到。”
完全没想到。
孟斯故再次咬上吸管,他没敢告诉严竞,自己此刻不仅没有放松,反倒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十分紧绷。
他再度回想基金会工作人员的那句“只出不进”,还真琢磨出了些许严竞的性格在里头。而基金会的会长之所以愿意亲自回赠贺卡,现在想来也是因为同为军校毕业的严竞知晓有学生考上了军校,特意给学弟激励。
如若以此来推算,他和严竞的渊源反倒比K.E更早一些。
严竞说:“越是放松不下来,你越得该吃吃,该喝喝,很多时候考验的就是心态。”
“知道了。”孟斯故看着严竞的侧脸,说,“谢谢你。”
孟斯故的感谢太真挚,严竞别扭得不行,“谢什么,少跟我来这套。”
孟斯故说:“今天想谢谢你教了我不少。”
也谢谢你的贺卡和基金会的帮助。
“矫情。”评价是这么评价,严竞的嘴角却止不住扬起。
发觉严竞如此严重的口不对心,孟斯故也笑了出来。
然而当他扭过头,从窗户上瞧见自己露出的表情,他愣了愣。
紧接着,面前的孟斯故慢慢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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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的树木不断快速往后倒退,车内收音机随机放着一首女声外文歌。孟斯故闭上眼,觉得自己一只脚踏在旋律上,一只脚踩上悲哀的现实。
孟斯故忽然无比想跟K.E说说话——
K.E,你知道吗,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你。我故意把他当成是你。
后来我意识到自己错了,你根本已经离开我了,他和你,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可是今天,我好像又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他会亲我。
他也会教我,会让我感觉到心安,会悄无声息地释放善意。
和你一样。
最相似的是,在他身边,我居然也能发自内心地笑出来。第一次。
你是不是没办法相信,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是你在影响他吗?
我太想你了,不断在他的身上寻找你的影子,现在找到了一点儿,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怕我有朝一日会慢慢分不清他和你。
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