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儿问到了吗?”
“差不多。”严竞把结果告诉他。
孟斯故听完,马上单手捂住口鼻,拿过严竞手里的香薰瓶就装进塑料袋里,系上两个死结,紧接着满屋子检查。确定没有第二个香薰瓶后,他把袋子放到了门外。
走回屋,他关上门对严竞说:“这下应该可以了。”
听他这么说,严竞的第一反应是问“可以什么”,而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做法极为不妥——直接把香薰瓶拿在手上看就不怕再中招一次?
反倒是孟斯故谨慎许多,又是捂住口鼻,又是迅速拿到房间外,避免再一次受影响。一系列行为与宋千帆的揣测截然相反。
见严竞面无表情,孟斯故问:“怎么了?处理得不合适?”
严竞没正面回答,摆了下手,一同挥散掉一些真正不合适的念头,“收拾完就走吧。”
*
他们目前不能在城区暴露身份,但也不能成天只待在屋里。
入住时,旅馆的老板见过孟斯故昏迷的模样。严竞给的理由是两个人过来旅游,孟斯故不小心踩到捕猎夹,有些低烧,休息下就能好。若是孟斯故长时间不出现,容易引起更多怀疑,于是他们决定共同外出一趟,顺便多买些吃食及换洗的衣物。
孟斯故的脚还没完全好,出门得握着撑衣杆。他一米八的个子拿着根不到一米的细杆子走,着实有些说不出的滑稽与狼狈。
“能用吗。”严竞打量了下撑衣杆,缓慢抬起手肘,“那个,要是不行……”
孟斯故看见他微蹙起的眉头,怕他不同意自己一起外出,赶紧说:“我行,能用,比树枝好握多了。等会儿我走你后边,不让你难堪。”
严竞听出来了,敢情是以为他担心他们这么并列走街上会丢人。他生出一股无名火,也没意愿夸孟斯故现在愈发知分寸,丢下一句“随你便”就大步往前走,没再等孟斯故。
到了前台,那边坐着位微胖的中年女人。她主动跟严竞打了声招呼:“帅哥,要出去啊。跟你来的另外一个人呢,怎么样了?”
严竞停下脚步,“在后边,好多了。”
待孟斯故走近,严竞跟他介绍:“这儿的老板。”
中年女人乐呵呵地说:“呦,又是一个小帅哥。喊我罗姨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罗姨。”孟斯故喊了声,注意到老板身后不远还有个十来岁的壮实男生。男生盯着电视看,神情稍显呆滞,脖子上挂着一个挺大的金项圈。
见他视线落在身后,罗姨说:“这是我儿子,乖得很,陪我看店。”她朝儿子打了个响指,“Ross,来跟哥哥们打招呼。”
Ross看过来,乖顺地抬起手,跟招财猫似的挥了挥,“哥哥们好。”说完,也不在乎别人有没有理他,头又扭回去看电视。
“真棒。”简单的动作已经让罗姨很欣慰。她转而问孟斯故:“小帅哥,你脚好点儿了吗?用不用我帮你买药?我这儿什么都能给你买。”她压低了些声音,“包括药店里买不到的。”
孟斯故说:“谢谢,不使太大劲儿就没问题,先不买了。”
“哦,没问题挺好。正好现在有空房,你们要多开一间吗?你们俩大高个子挤一张床,晚上睡觉肯定不舒服吧。”
“不用了。”“不用。”孟斯故和严竞几乎是同时回答。
他们对视了一眼,很快都移开视线。
严竞抱着手,对罗姨说:“一间够了。不劳烦费心,挺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孟斯故觉得这句“挺舒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怪。他悄悄看严竞,却见严竞依然是那副自然冷淡的表情,就好像说舒服是真的舒服,不是敷衍老板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