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宫里来的嬷嬷教我的,说是我侧着头好看,你看这宫里教的东西和勾栏里像不像?”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那嬷嬷声音传进来:“姑娘,时间不早了,府里来人接咱们了。”
陈妙常带着人走了,呼呼啦啦前呼后拥。
只剩下她身上的冷香在雅间萦绕不绝,贺春言想冷静,但没办法冷静,她又找店小二换了间房才平静些许。
又等了许久,乔月影姗姗来迟。
“你怎么这么久?”
“对不住,对不住,宫里来人赐了些东西,我娘看着我,我好容易溜出来,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白大小姐和王绅走的极近,人人都说,白清然才和他相配。”
贺春言刚听到陈妙常说白家,还想是哪里的白家,她只知道宫里有个画师姓白。
“白家是哪个白家,我怎么没听过。”
乔月影看着她解释:“你竟然连白家都没听过,白家在江南富庶一方,王夫人的娘家嫂子就是白家的小姐,白大人是陛下亲自提拔,前些年去江南补盐官的肥缺,忠勤伯家能那么富裕都是因为有白家供应,白清然小时候就住在忠勤伯府,和王绅王娇关系好着呢。”
“那她俩算亲戚吗?”贺春言没绕过弯。
“算吧…,娄七前些日子告诉我我还不信,结果金城县主白淇玉前些日子过生辰,说是白大人已经调任回京做吏部尚书,这可是百官之首,王夫人难道还不心动?”
乔月影停了停又说:“而且那白清然还向我打听过你呢,问你长什么样,喜欢读什么书,性格怎么样?”
“啊,我吗?”
“最最重要的是,白清然长得不差,她看王绅的眼神也不太对头。”
乔月影看了看贺春言,发现她毫无情绪变化。
只见贺春言略想了一下,露出兴奋的脸。
“她是不是性格算的上温婉,读书也非常上进?”
乔月影点点头:“我看比王娇强多了,跟林风致不相上下吧,人家是江南才女,最近京城最喜欢说白大姑娘的诗呢。”
“那你又如何确定她钟情于王绅?”
“直觉啊,娄七也这么说,你不信去问问。”
“哈哈哈哈”贺春言笑出声,“真是天助我也,以前总觉得谁迷恋王绅就嫁给他就好了,后来发现大家都清醒的紧,欣赏是欣赏,嫁人是嫁人,没一个对他有男女之情,现在可就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乔月影也兴奋起来:“你想怎么做?带我一起。”
“你父兄什么时候回来?若是回来,家里总要宴请宾客吧?”
乔月影点点头:“那是自然,到时候我娘还要入宫拜见皇后,然后要宴请以前的同僚。”
“那就等到那日吧。”
贺春言心情舒畅地回了家,却发现府里门停了王家的马车。
竹心见她回来忙上来说:“姑娘,王二郎来了,正在偏厅坐着呢。”
她心想王绅倒是样子做的足,他都知道自己要退亲,却还是如此殷勤。
“师兄,今日怎么来了?”
“我这几日家里来了亲戚,发现有一家点心铺子做的极好,买了几样给师妹尝尝。”
贺春言见周围没人,悄声问他:“我听说白家大姑娘是你家亲戚,她长什么样啊?”
王绅极自然地开口:“是我舅母家的侄女,跟春娘你同年生,长相比你略矮些,其他的倒不曾注意。”
“喔。”
“师妹可是听人说了什么?”
贺春言真诚抬头:“是啊,但是没关系,我还挺想见见白姑娘的。”
王绅仔细端详了她的表情,心觉贺春言是单纯坦率之人,没什么心眼。
带些安慰似的说:“白妹妹人很好,颇有才情,性格也比我姐姐好上不少,想来你二人也许能玩到一起。”
贺春言心说,也没必要这么拉踩王娇吧。
直到她看见白清然,心说王绅你倒是挺正人君子,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说你没注意?
白清然也回望过来,朝她点头,露出一个明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