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凭空出现一个男声,贺春言坐起来,朝墙上看,话本看的太多,总觉得书生小姐总是翻墙相见。
但又想,那可是谢六郎唉,指望谢六郎翻墙?
“谢师兄,身体可好了。”
“已经全好,若不是之前吃错药,一般一副药我就康复了…”谢六郎的声音在夜里依旧板板正正,但是让贺春言却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
“我说我往常吃一副药,身体就好了…”
“不是,前一句哈哈哈…”
谢景初不解:“若不是之前吃错药…”
“对哈哈哈哈哈,你吃错药…”
“贺师妹!”谢景初听出她的挪揄,拿出了自己作为师兄的身份。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贺春言起了逗他的心思:“谢师哥啊,上次你谢我是我开解了你,这次你谢我,这可是救命之恩,难道还是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了?”
等来的是沉默,谢景初在墙这边认真在想自己要给贺春言回报个什么。
贺春言却想,他不会生气了吧。
“我开玩笑的,老夫人最后总能从那里听到的,只是我怕晚了,你再吃两副药,耽误治病的功夫…”
“我想好了,贺师妹,等回书院,我会亲自教你诗文策论,我还会一点拳脚功夫,虽然功力不高,但是给女子防身绝对没问题的。”
贺春言:“不,不用了吧,我真没想过学点什么,我认真的,谢六郎,我不爱出门,不去寺院,不会随便看灯会,更没有私会的情郎…”
“不,你误会了,我自然是希望你平安喜乐度过一生的,我这拳脚功夫,是为了…”
谢六郎有些犹豫,又慢慢开口:“我有位远房姑母,嫁的读书人人品有瑕,眠花宿柳,姑母苦劝不听,只好,只好动了手,这才把人劝住。”
贺春言忽然笑了一声,那声音清朗,谢景初听了只觉心动不已,忙说自己要睡了。
她没多想,应了一声就算,只觉得谢景初这人真好笑。
她学了拳脚功夫对付王绅吗?
就王绅那弱不经风的小身板,怕是一拳也遭不住。
过了节,便又回到书院,贺春言觉得自己是个高中生。
乔月影却与她相反,一扫颓丧之色,精神奕奕。
“书院真好,我好喜欢读书…”
贺春言用一种“你疯了吗”的眼光打量了她一遍,小声问:“你被谁下蛊了?”
“你知不知道,马上就要放田假了,足足一个月。”
贺春言摇头,听乔月影继续说:“在放田假之前,我们还有一次考试,我娘说,如果我考的不错,她会让我爹送我一匹宝马!”
“而且哦,不是杨夫子出题,哈哈哈哈哈。”
贺春言问她:“杨夫子不是出题人,和你考得不错有什么必然联系,乔月娘这位西施美人。”
…
“好像是没有。”
乔月影嘻嘻一笑:“那也不妨碍我开心。”
贺春言被这无缘故的开心,也给弄开心了,扭头看见位子上的金城县主不在,疑惑地问她:“她这几日怎么不来,我还打算要个说法呢。”
“我已经给你讨回公道了,前几日周相进宫怒斥武安侯薄待子侄,竟然接连吃错两副药,陛下知道那日谢六郎在慈仁寺淋了雨,问了才知道是金城县主的主意,娄七刚好进宫看太后,我小姨又去了皇后娘娘那里,我俩合作了一番,说了两句她的坏话。”
“她本来在宫里名声就不大好,陛下无女,确实宠她,但皇后和太后就不怎么喜欢她了,所以太后下旨,让她在家里闭门思过呢。”
贺春言听了却没怎么高兴,叹了口气说:“出口气都麻烦的很,我恨不得就站在她面前,给她两拳呢…”
乔月影:“你有时候胆子,真大的出奇,我真没白认识你…”
又是一日的功课,女德、内训,做诗又写文章,贺春言苦苦捱过。
晚上却精神了,兴兴头头去看话本子了。
今日山长在前面看书,谢景初依旧是体力活,来往前后在理书。
王绅不在,说是身体还没有好透,王夫人让他歇在家里。
“等放了田假,我就开始给你上课了。”
贺春言: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