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言看着手里的古籍,第一反应却是,完了,拿贵了。
然而谢景初却向贺春言抱拳说道:“春娘可否将游记借我一抄,今日借去,明日就还…”
“好…好啊…”
“还有妙娘的礼物呢,她可是费了好多天才把这幅薛贤的词绣出来,这可是哥哥你最喜欢的词啊。”王娇突然冒出声来,旁边是没有拦住她的陈妙常。
她面色有些尴尬,解释道:“我绣工不及娇娘,文渊哥哥勉强看看罢了,我们快入席吧,夫人准备席面就要凉了。”
因在孝中,王夫人准备的席面上都是素斋,不过其中有几样,口感如同荤菜,酒水上的是果酿,时人不认为果酿为酒,因此不凡忌讳。
贺春言尝了一口立刻就爱上,其实就是果酒,酒精含量非常少,葡萄汁子酸甜可口,也不知是这个世界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葡萄。
素斋也做的好吃,茄子本来就是口感最近乎肉的蔬菜了。
豆腐也不错,干炸到硬邦邦的状态也很像肉。
吃啊,怎么只有我筷子抡得飞快呢?
乔月影的大眼睛在白皙的脸上更加分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珠子乱转的样子。
“你怎么不吃?”
“我本口胃口就小,吃不动的。”
乔月影是贺春言见过最反差的古人,外貌赛西施,性格却大相径庭,她是骁勇大将军的孙女,父亲在禁卫军的二把手,性格豪爽又外向,不符合时下对女子性格贞静的要求,但外表却太符合审美,生的纤细风流,人如其名,好似月华如练,在树上撒下的一撇影子。
高低在晋江混个女主当当。
“她们怎么也不吃?”贺春言疑惑。
“她们今日气饱了,你今日那本古籍震慑全场,尤其只有你的礼物送到王绅心里头去,你没看陈妙常最后的脸色都变了吗?虽然他没收但他可是意动,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和陈妙常抢王绅呢?”
“?”弄巧成拙了不是。
接着来了第二道疑惑:“陈妙常喜欢王绅?”
贺春言想这不正好,陈妙常可是宰相的孙女,母亲是名门闺秀,好像和王绅的母亲还是什么同宗同族的远亲,这不正合适吗?
乔月影看了看对面,拉起她:“走走走我们出去说,说道陈妙常,她也不是喜欢王绅,她对谢六郎也不错,吴世子也蛮喜欢她做的点心…”
“海王啊?这是…”
乔月影睁大她明媚的双眼:“海王是什么?”
“海王恩…就是这种行为的一种简略表达,大意是这些人都在她的鱼塘里,然后喜欢哪只吊哪只喽…”
乔月影恍然大悟:“春娘,虽然你与我一样在读书上甚不开窍,但我觉得你为人风趣幽默,灵气十足。”
贺春言:谁跟你一样,我是没有学好吧。
与此同时,有和乔月影想法一样的人,吴永璋没喝过酒,被果酿的一点点度数都弄昏头。
“文渊哥,那个乡气姑娘,怕是真的看上你了,钱毅的古籍她也敢随便送…女子投其所好肯定是……”
“慎言…”王绅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他嘴里。
“阿璋,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孔夫子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佛家又说,不能着相,相乃虚妄,若是人人都用外表来分高下,以身份压人,这世道风气会成什么样子…”谢六郎对着世子说起来。
“六哥,怎么又来这些道理…”
王绅没有说话,他喝了果酿,往屏风那边移了一眼,只见姐姐支着头,应该也是晕了。
送人出府的时候,王绅一一谢过众人的。
贺春言和乔月影说了好一会话才不舍惜别,既是第二天,她们还要见面。
王绅将客人们送走,在贺春言上轿子之前,走了过去。
“贺姑娘,我父母偏宠长姐,导致她言语随性,若是有失礼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贺春言心说你姐姐其实蛮会说话的,只是不对着我罢了。
但还是笑着点点头:“之前借住府上多有叨扰,夫人又对我照顾,怎么会对姐姐有误会呢…,时辰不早了,我上轿了…”
王绅又喊了她一声。
贺春言看向王绅,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王绅摇头:“近日城西苦水巷修路,最好绕路而已……”
此刻酉时不到,日光减弱,金乌逐渐西移,他脸上表情依旧是那样,温和沉静带着歉意。
贺春言点点头上了轿子。
王绅还蛮懂礼貌的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