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贺谦从外面进来,身上的官服还没有脱下。
原来是升官了,从正七品变成了正六品国子监司业,还留在京城成了京官儿,贺春言不禁也跟着开心。
“晚上我就不在家用饭了,仲良兄约许多同窗一起在明楼吃饭…”
贺谦一脸高兴,宋夫人心里也高兴,毕竟这是自爷爷辈以来,贺家最大的官了,简直可以称得上光耀门楣。
仲良兄就是国子监祭酒王益的字,这下好了,好朋友还是我顶头上司,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说完贺谦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贺春言说:“言姐儿,前日看上一本前朝孤本…”
贺春言:“买,明日就拿钱给爹。”
贺谦有些高兴,还当自己女儿四五岁呢,猛揉一下贺春言的头发。
“爹!”
父亲刚走不过一会儿,王夫人那边派了身边的妈妈亲自来,说是宋夫人身体不适,就不打扰了,送一桌酒席供她们母女高兴。
竹心带着贺春言的小弟贺春朗回来,他今年只有四岁,还没有顽皮起来呢。
“姐姐,你今日怎么不带我玩?”
贺春言一边给他擦手,一边解释:“今日随王夫人做客去了,你今日吃了几块点心?”
“只有两块,都不如姐姐做的好吃。”朗哥儿今年四岁,性格可爱,从不像其他小男孩一样惹人厌烦。
他眼睛上的睫毛扑棱扑棱,犹如蝶子的翅膀,大眼睛吧哒吧哒望着贺春言,倒是遗传了贺谦和宋夫人的好样貌。
“姐姐,你什么时候做点心啊?”
“明日就做,用饭吧。”贺春言捏了一把他的脸。
回到房间洗漱结束,贺春言从妆盒里拿出一白玉盒子揭开,里面是白术粉、白芷粉等七种药材做成的七白分,加水调成糊状,用小刷子敷脸。
等到脸上面膏的水分蒸发,脸皮有发紧的感觉,之后再洗干净。
她又从二层妆盒里掏出一个瓷盒,里面装成贺春言自己做的粉底。
这还是冥思苦想从红楼梦里学来的,把紫茉莉花种研碎了,一小份珍珠粉,混了落葵粉调制而成。
高照灯里的烛火摇曳,铜镜里贺春言看向自己的脸,她在现代时极爱美,现在也一样,贺谦和宋夫人都是好看的人,怎么到她这里遗传基因就失效了?莫不是捡来的,她这个人还有些真假千金的梗在身上?
贺春言感慨一声,别的穿越女都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容貌精致,身段妖娆,不是第一美人就是第一才女,自己就平平无奇连个系统的金手指都没有。
又想到穿越女也有穿的很穷的,还有战争瘟疫,这么一比,她父母双全,亲爹还升官,简直完美。
她看向铜镜,我是谁?我是万万千千穿越女里最平凡的一个。
不过谁要穿越?古代女子人生艰难,结婚生子过日子,重重考验,样样折磨,每次都是新投胎,一胎不如一胎。
贺春言对着不满意的脸,想到了不满意的王夫人。
今日回府时下了马车,旁边的王绅看了她好几眼,他怕是也猜到了。坦白讲,贺春言不想嫁人,做女子男,做古代还要嫁人的女子更难。
王绅去岁刚考中秀才,准备明年继续考进士。长的倒也不坏,非常符合时下的审美,看起来像个温和有礼的,如今正在青山书院读书呢。
听王娇说他在青山书院名列前茅,又性情温和,广交好友,在京城的公子哥里也算个风云人物。
王夫人做娘亲的更是满意,提起王绅就眉眼含笑,王娇就更别提了,只因王绅在京中有几分好名声,王娇也在闺秀里备受欢迎,多少姑娘对她是奉承迎合,就因为这是王绅的姐姐。
王夫人和王娇显然看不上她,至于王绅,青春少年知好色慕少艾,他放着满京城的美丽少女不爱,难道爱慕一个西北来的朴素乡气姑娘?
正好,贺春言更不愿意,王夫人如此心机,王娇如此蛮横,谁愿意跟她们做一家人。
这桩亲事想来也只有王伯父一厢情愿了。
如何让一厢情愿的王伯父打消这个蠢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