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比金乌之光更耀眼的白光自她身下发出,而后以她为中心点,向四周蔓延开,形成不规则图案。
黑袍人随即不再犹豫,长剑再次将所有雷光汇集于一点。一个漂亮的挥砍,带着电闪雷鸣的剑风向栖迟袭来。
栖迟一动不动,像是并未看到一般。
她能感觉到身下阵法并未布好,于是更用力将小刀扎进阵盘,血液自小刀上渗出,一点点被阵盘吸收。
刹那间,剑风离她不过数丈远,一道更为凌厉的剑风如高山之雪,冻住袭来的电闪雷鸣,止住其前进方向。
两道剑风撞在一起,化解了黑袍人此番攻击。可由此带来的冲击,将栖迟整个人撞飞出去。
她俯下身子,企图稳住身形,可并未有任何作用,威压更是使她喘不上气。
阵盘也在她被吹离原地,松手之时,停下绘阵。
可很快,威压消失,周身恢复平静。她松了一口气,思索着是谁来了。
“我的徒儿,居然在我不在之时被欺负至此。”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栖迟立刻明白来人是谁,“师尊。”
北辰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飞至栖迟身前,“你是何人,是如何进入雾涯秘境的?”
黑袍人手里的剑在北辰出现那一刻便消失不见,他抬手,手心握着闪电光球,未掷一言,数个光球齐齐砸向北辰。
北辰手一挥,一阵寒风吹向带着电花的光球,所有光球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袍人张开双手,雷云滚滚,九天重雷再次袭来。
北辰面色未变,甚至手都没抬,落雷便被一道无形的保护罩隔绝开,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黑袍人见此,心知今日已无法再取栖迟性命,手一挥,便消失在空中。
北辰“啧”了一声,“跑得真快,竟半点气息都未留下。”
他望向四周,只余下一片焦黑,所有痕迹都被落雷掩埋。
栖迟这下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直接向后倒下。
“你就这么躺下了?”北辰见此,连忙问道,“没有什么话想说?”
“我有点累,师尊。”栖迟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晕过去了。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北辰再次问道,他感觉他都快明示栖迟了。
“您看看金乌如何了,先前有一只应是受了重伤。”栖迟道,脑子已有点转不过来,思索半天,才又想起另一件事,“那边有个人,也救救他。”
北辰重重叹了一口气,这真不能怪他了。他手一挥,流照便飞至身旁,至于那只金乌,他还得想想怎么解决。
“不过,您为何会突然进秘境了?”栖迟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明明北辰已经失联很久。
北辰又是一声叹气,“我若再不出现,渡苍都要一剑将秘境入口砍碎了。”
“渡苍怎么了?”
“啊?他,他……”北辰声音有些迟疑,沉默片刻后,还是决定帮一把小徒弟,“你就没什么想对渡苍说的?”
此时变为栖迟叹气了,她从储物袋拿出渡苍给的那块玉佩,握在手里摩擦着。
“这是他给的?”北辰问道。
“嗯,让我随身佩戴,想来定是重要之物,所以前边遇袭时,我便收进储物袋了。”
“为何不戴着?若我未能及时赶来,兴许还能救你一命。”
“他如今遭受反噬,我担心会影响到他。”
从渡苍给她这块玉佩之时,她便明白渡苍定是做了什么。以他的性子,定会想尽办法护她周全。
可在秘境隔绝之下,普通的手段定然难以做到。所以,她担心渡苍是用了什么禁术秘术。
“此乃秘术九转星移,上面有他一缕神魂,危及性命之时,他可替你挡上一遭。”北辰道。
闻言,栖迟只庆幸当时自己将玉佩收进储物袋,“若只是受伤呢?”
“受伤不会,只是以命换命从而救你一命。”
这哪是救命,明明是替命,栖迟心道。想到进秘境之前,渡苍便已十分不高兴,如今怕是要气得再也不同她说话了,“师尊,你说我该怎么骗渡苍,才不会让他生气?”
“我……”北辰只觉得小徒弟没救了,“我去看看金乌。”
说完,北辰就飞身离开。
栖迟抿了抿唇,觉得要不先休息一会,再思考怎么面对渡苍。
可就在此时,身旁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缓缓,你为何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