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吃了。”
海世鱼央把手机立在一旁,往嘴里塞了颗酸酸甜甜的白桃软糖,这是同桌浦岛茜音给他的,然后把圆珠笔放进新笔筒里,它来自时田空,还有一幅Q版风景画,是庄子暖在美术课上的即兴创作,收进相册里尺寸正好。
排球部的队友们写了一张贺卡,每个人都写了一句祝福,他一字一句地又读了一遍,恋恋不舍地放进抽屉。
其实几个发小也送了礼物,他们约好暑假聚会的时候再给海世鱼央。
忙到天黑,父亲海世修平才吃上晚饭,等会还有会议,森城千穗平时也不清闲,但她的工作时间比海世修平的更有规律。
海世鱼央的鼻尖靠近蓝色四字T恤,这是他最中意的礼物。
新衣服没有异味,但上面新写的字还没有干,总之先晾起来通风。
做完这些事,海世鱼央回过头来:“妈今天没有节目吗?”
森城千穗在告别网坛后,转行做了体育频道的主持人,犀利专业的解说搭配明艳的外形,使她坐稳了最佳主持人的宝座。
森城千穗忍不住想揉揉小儿子的头发,可惜隔着屏幕摸不到。
“小雪有事跟我换班了,”她好奇地探看小儿子新家的陈设,眼神晃到桌上那堆东西,笃定地问,“情书呢,你今天肯定收到情书了吧?”
海世鱼央讶然,因为森城千穗猜对了。
“别慌嘛,我和你爸爸是过来人,才不会棒打鸳鸯呢,高中的恋情最美好!”
海世鱼央抿着唇不说话,他是很羡慕父母长久炽热的感情,但人生漫漫,伴侣怎么会在高中轻易遇见呢……
森城茂自认是家里唯一清醒理智的人,有引导弟弟改邪归正的责任,他问道:“比如?”
森城千穗回忆,比如因为跟前座换位置聊天而吵架、因为接受异性同学赠送的饮料而吵架、因为春游爬山的时候没有等另一方而吵架……
咦,好像一直在吵架。
两人神色不妙,森城茂扶额:“哪有父母鼓动恋爱的呀。”
森城千穗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她浅棕的发丝,信誓旦旦地反驳:“我是说,你们可以多尝试,不管是人还是事。”
海世修平帮腔:“人生就是这样的,把所有事都干一遍,就知道什么事最喜欢了。”
森城千穗和海世修平国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青梅竹马之谊让两人领先其他情侣一步,但各自的家族依然带来了巨大的恋爱阻力。
“不说了,”森城千穗冲他挥手,“你等会要看书吧,好好休息。”
的确要看书,高中的日常功课海世鱼央用在校的课余时间就能搞定,回家以后要学高年级的内容,还有一卷长长的课外书单,主要涵盖了数学、物理、天文、摄影、计算机这些学科。
他有制定读书和生活的计划,执行多了就发现,每次计划被不可抗力破坏,导致任务无法完成时,他都会陷入烦躁。
因此,他为日计划预留了弹性时间,一周结算一次任务完成情况。
今天就有计划外的事。
西谷夕正疯狂皱眉。
《劫色没门劫财也行?窃贼疑有清洁癖》
《离奇大火如辐射,冰柜猪头畸变人头?》
《被诅咒的自杀现场,结案后警察接到死者电话》
……
“这都什么?”
西谷夜将剪贴簿从弟弟手里抽走,拍在桌上:“说一百遍了,不许乱动!”
“小气,你放茶几上我才看的!”
剪报被东一张西一张抖落在书桌上,西谷夕定睛一瞧,他姐摘取了各县报纸上五花八门的案件新闻,标题个顶个地耸人听闻。
浏览着“2005年山形县……”的字样,西谷夕把剪报递给三姐:“这是素材?”
她打了个哈欠:“只是参考,我打算下一本画悬疑,主角是本世纪初的侦探……”
进门时,西谷夕就发现了沙发旁夺人眼球的报纸堆,大部分已经发黄发脆粉末化了。
西谷夕恍然大悟:“难怪你搞来那摞旧报纸!”
恰在此时,海世鱼央摁响了西谷家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