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世鱼央捂颈:到底抹了多少发胶啊!
示范完毕,西谷夕笑道:“好啦!你就放心地切吧!”
时间不多,腌制的工序免掉。
西谷夕将鸡肉扔进锅里,翻炒直到肉的颜色变了,他关上火,凑到海世鱼央身边去。
光看神色,海世鱼央仿佛切菜十年了,手起刀落没有任何感情。
但也没有任何技巧,食材形状千奇百怪,让人不敢恭维。
西谷夕目光涣散:我刚才是这么教的?
他摇头,有什么大不了的!做咖喱,不用切太完美,好吃才是完美!
切完菜就该煮咖喱了,海世鱼央将热水倒进锅里,西谷夕随意地挖了几勺咖喱酱,还加入了一点椰浆,这是使咖喱变得浓郁的诀窍!
海世鱼央:“你怎么知道具体要加多少,每一勺的量看起来都很随机,经验吗?”
“对,就是经验!”西谷夕拍拍手,“等15分钟就好啦!”
望着死寂的灶台,海世鱼央决定挑战学长的权威与经验:“等15分钟……不开火也没关系吗?”
关系大了,西谷夕迅速转动旋钮,灶心噌的一下燃起小火苗。
不多时,咖喱香料的气息萦绕厨房,他们俩吃过零嘴,并不饿,可是香气诱惑,两人的眼睛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
虽然十五分钟没到,但西谷夕等不及了,满满一汤匙的咖喱刚入口,他就两眼放光。
好吃到失语?有这么美味?海世鱼央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
土豆绵软细腻,就连平平无奇的胡萝卜都香甜爽口,更不用说嫩滑多汁的鸡肉,鸡肉鲜味与咖喱酱香完美结合。
“厉害,学长你做得真好吃!”
还好他们迫不及待地就尝了,再多煮一会,鸡肉只怕要柴。
海世鱼央:意外地在做饭上获得了参与感。
西谷夕开始装盘:“咖喱很简单的,以后你自己也可以做!”
海世鱼央正想说好,客厅响起一阵熟悉的旋律。
“我接个电话,学长可以先吃。”
“小鱼,”打电话的是大他两岁的亲哥森城茂,他开门见山,“《运动高能》这本杂志是不是被运到你那了?”
海世鱼央顺手给兰花浇水:“不知道,你再买本吧,我还没收拾完书,今天来不及。”
“这么忙,在干什么?”森城茂点开免提。
“做饭……”
“你做饭!你确定?你那附近有消防队吗?”
面对哥哥的三连质疑,海世鱼央敷衍:“准确来说是我学长在做饭,他是来庆祝我搬家的,我打下手。”
森城茂无语:“人家来庆祝乔迁,你让他做饭?”
海世鱼央“嗯”得很痛快:“不然呢?”
就他这个厨艺,客人来了也得给他烧俩菜!
森城茂转念一想,行吧,小鱼那毁天灭地的厨艺……虽然让客人做菜有失礼数,但至少能确保安全!
森城茂:“我就要那本,你整理完让人寄回来,挂了。”
海世鱼央刚撂下手机,就听见厨房传来叮呤咣啷一顿响。
他迈开大步,一踏进厨房就看见一地碎瓷片。
西谷夕脸蛋涨红,他洗完装过生肉的瓷盘,在指尖转了几圈就……
“是不是因为水没擦干净?”瓷盘遗骸犹带水珠,海世鱼央认真观察后用扫帚把它们推到不碍事的地方,“要不你再摔……再转一个我瞧瞧。”
西谷夕神色凝重地拿起另一只盘子,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新盘子干爽无比,摩擦力恰好。
这个盘子生来就是要在他指尖上旋转的,西谷夕的信心数值回升:“我就说,我厨艺很好的!”
海世鱼央:厨艺?我愿称之为杂技。
话音未落,新盘子四分五裂,西谷夕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指。
那个仿佛被爱人背叛的眼神,让海世鱼央笑出了声。
西谷夕蔫了,连刘海都没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他俯身想捡。
海世鱼央牵住西谷夕的手,把他带起来,往外推:“你端菜,我来收。”
虽然会在意想不到的环节出点小岔子,但是小谷学长是会做菜的。
好厉害。
嗯,只碎了两个盘子,不算什么……
又没有爆炸,甚至没有起火。
如果不提涂鸦时差点从梯子上掉下来、墙绘完成后描边笔刷阴差阳错飞到墙上狠狠在“太平洋”上留下一抹金色等小问题的话……
今天过得还是挺太平顺利的!
海世鱼央终于明白,他这位学长为什么能成为乌野民选四位单细胞的一员。
小谷学长在社团里很可靠,在排球上更是有求必应,还很耐心。
但场外搞事能力不容小觑。
夕晖照在两人花猫一样的脸上,不管过程多么的一波三折,墙绘圆满完成啦。
因为不够明艳,地图展示墙的莫兰迪色曾被西谷夕拒绝,此刻与灰色调的房间陈设完美适配,越看越觉得可心。
西谷夕:“收工!明天见!”
“谢谢学长送我的两件礼物。”
“哪来的两件?我只送了小猫啊!”
“地图墙绘怎么不算,”海世鱼央送他到门口,“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一个急刹车,西谷夕蓦地回头,两只眼睛都瞪圆了。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