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图册绘制地图比较方便,可搬来才第二天,海世鱼央没来得及归整书架,根本不清楚图册书躺在哪个角落。
只能去书房找了。
上楼打开第二个房间的门,采光比客厅更好,两个一模一样的钢制大书柜并排挨着,柜门上嵌着透亮明净的玻璃,报刊、图册、书籍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柜子里。
西谷夕伸手拨弄,天球仪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归功于三姐调教出来的良好习惯,他问:“这些书我都能看吗?”
海世鱼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其实挺细心的。
“除了工作台上的器材很脆弱要小心,”海世鱼央打开柜门,“还有一楼库房上锁了,那里有宫泽阿姨家来不及搬走的物品,其他东西随便玩。”
重要的隐私事物应当提前收好,他怎么会把见不得人的东西摆在轻易可取的地方。
书柜最上层的红色书脊从清一色的蓝灰黑中脱颖而出,西谷夕相中了,他抬手,踮脚……
够不着,连书架隔板的边缘都没有摸到!
海世鱼央假装没发觉西谷夕深受打击的样子,他走到学长的身后,准确地将那本关于深空摄影的书抽出来,送到西谷夕手上。
“这本专业术语太多了,可能比较无聊,不过插图很……”海世鱼央停顿,皱着眉头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看看就知道了。”
深空摄影,简单来说就是给太阳系外的天体拍照,这些天体或遥远或黯淡,与普通摄影相比,它需要花更多时间在曝光上。
小谷学长看几眼就会撂开吧,因为这本书对于天文学初级爱好者来说都有些晦涩,更不用说天文小白了。
海世鱼央拎来两张椅子,他把最高那层可能有世界地图的书全部挑出来,坐下逐一翻找。
出乎意料的是,西谷夕一直捧着那本书,时间久到让海世鱼央讶异。
难道小谷学长也对天文感兴趣吗!
他猜错了。
西谷夕对天空没有涉猎,就算有,也仅限于户外运动时通过北极星确认方位而已。
书里不乏玫瑰星云或马头星云的照片,任谁初见都会大呼惊艳,西谷夕自然不例外,但他因别的事转移了视线。
是痕迹。
封面上的烫金纹路斑驳残缺,一看便知是使用时产生的自然磨损。
后半本书更为明显,书页都是起伏卷曲的。
可以想象海世鱼央时常翻动,一个不留神将纸张折皱,然后不厌其烦地抚平翘起边角的模样。
厚厚的书像只塞满东西的袋子,海世鱼央参考例图拍摄了不少照片,都被冲印出来夹在里头。
除了照片,海世鱼央还用了很多便利贴,批注随处可见,有的顺手写在原文旁,字和他本人一样端正清楚。
就连阅读的日期都有记录——这本书近两年就阅览了四遍!
他一定非常热爱天文吧。
西谷夕啪的一声合上书本:“这本书的气质和你一模一样!”
海世鱼央高大帅气,仅靠脸蛋就能成为人群焦点,是最受欢迎的那拨男高中生,抽屉里出现情书就跟下雨一样稀松平常。
在体育馆到校门口这短短几百米的路上,拦路表白的女同学就被西谷夕瞧见过四个。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羡慕得泪流满面!
最可恶的是,每一封有署名的情书都被奉还原主。
海世鱼央拒绝得不留余地:“我不恋爱。”
排球部每日按例要做的传垫扣发等训练,海世鱼央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除此之外,他每天都会早到半小时,迟走半小时,用来加练接球或扣球。
不确定的事会打破砂锅地追问,直到彻底解决。
不管是对西谷夕,还是对别的排球部成员,海世鱼央总是很有分寸,从他嘴里很难听到无礼的要求。
海世鱼央扬眉不语。
别人的评价他不在乎,但是小谷学长的想法他很好奇。
抛下手中的报纸,海世鱼央大步走到他面前。
“我什么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