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谷夕屏气凝神,几乎是在他出手的刹那,球已到面前,为了捕捉这颗更快更猛的球,西谷夕手臂上留下红痕。
完美的接球角度!排球的旋转被尽数卸去,稳定地飞向二传手。
西谷夕:这小子真的是高中才开始打排球的?力道太离谱了!
海世鱼央心中赞叹:接得好。
时田空没放过一雪前耻的机会,他瞄准空场挥手拍球。
红队二次进攻,拿下第一分。
如果说海世鱼央的发球和扣球是蓝队的利器,那么影山飞雄的坐镇,无疑将队伍的进攻力拉满了。
除了自由人,其他几位新生的接球能力半斤八两,红队主攻手庄子暖和二传手时田空发球得分不多,因为没能在进攻上打破僵局,分差越拉越大。
最终蓝队2:0战胜红队。
海世鱼央:“首战告捷,多多关照。”
八乙女泉辅嬉皮笑脸地朝他比了个耶。
他们齐齐看向影山飞雄:“谢谢学长!”
影山飞雄愣住,然后向他们微微俯身:“不用谢。”
海世鱼央和八乙女泉辅不约而同:感觉是不健谈的类型!
而红队这边……
“不必沮丧!第一次打配合在细节处会不顺手,以后多练,我们去赢回来!”见同队的两人有些郁闷,西谷夕鼓励道。
时田空喝了口苏打水,扁了扁嘴:“虽然我很想说‘多练发球打败他们’这样的话,但是我接飞好几球这点自己都看不下去……接球要请教西谷学长你了!”
西谷夕爽快答应:“很有觉悟嘛!接球是最基本的,包在我身上!”
庄子暖依然沉默,他重重地握了握拳。
西谷夕休息片刻,他现在是有粉丝的人,几位学弟要照顾,粉丝更要多多关注!
海世鱼央正盯着西谷夕。
西谷夕快步走来,他将外套搭在肩上,顺带把毛巾拍到海世手里,兴冲冲地说道:“你发球真不赖啊!”
海世鱼央道了声谢,他拭去额角的汗水,眼里有无可奈何的笑意:“可学长你第三球就轻轻松松地接住了。”
西谷夕挑眉,他仰头认真地注视着海世鱼央,理所当然地说:“接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发得好就是发得好!”
西谷夕完美地接起海世鱼央的发球,这能证明他作为自由人在防守领域中拥有绝对实力,不代表海世鱼央的发球是平庸乏力的。
如同雨中湖面,平静淡定的神色泛起涟漪,海世鱼央怔了两秒,他忽然开口:“我很期待自己的发球和扣杀,发出你接不住的球,也是我的目标。”
下战书?很好!西谷夕是个视困难为浮云的人,对同样敢于挑战的人向来高看一眼,没有感到被挑衅而发怒。
但是海世鱼央这番话里有一个不可忽视的违和之处。
西谷夕面露疑惑:“也是?”
海世鱼央澄澈透亮的蓝色眼睛中仿佛有汹涌澎湃的波涛。
“嗯,最主要的目标是我们队拿下全国冠军。”
不做则已,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海世鱼央信奉着这个原则,这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他空有热血,更不是他缺乏判断势态的能力。
这是综合衡量乌野排球部素质的结果。
全国第一难道仅仅是他的目标?一支以进攻著称的球队,不可能在杀进八强之后固步自封,争夺那枚最闪耀的桂冠是势在必行的。
对于三年级的学生们,高中的第二年,乌野就在学长学姐的带领下站了起来,打败白鸟泽进入了全国大赛。
那个原本遥不可及的梦想已经实现了,现在,面对毕业的不舍心情和迫切压力,他们想要使乌野向上走。
这个最高目标被海世鱼央摆到了台面上。
排球馆的气氛凝滞了一瞬,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深感台词被抢的田中龙之介用拳头猛锤海世的后背:“你小子挺有志气的嘛!”
这顿铁拳饱含前辈的赞赏,海世鱼央猝不及防被打得一趔趄。
看到后辈一脸“明明被夸了为什么我却在挨揍”的迷茫神情,西谷夕放声大笑,他神采奕奕地说:“龙,鱼央能这么想就是我们拿下冠军的第一步!”
听到他转变的称谓,海世鱼央一愣。
他拒绝太亲热的称呼,可是……西谷夕这么叫他,他不讨厌。
虽然认同学弟的豪言壮语,但山口忠还是忍不住捂胸口:“一想到要把那些豪强全部打败,就紧张起来。”
这话勾起了日向翔阳的不妙记忆:“紧张?如果太紧张的话可能会生病的!生病是要下场的!”
西谷夕鼓励他:“放心吧翔阳!你肯定不会再生病了,应该!”
田中龙之介:“哈哈哈哈小谷,到底是肯定还是应该啊?”
日向翔阳闭目捏拳:“我绝对会照管好身体!然后拿下全国冠军!”
影山飞雄:“一个人是拿不了全国冠军的。”
日向翔阳:“这种常识不用你说,我只是省略了宾语而已!”
山口忠:“宾语?是主语吧。”
月岛萤嗤笑:“国文这么差,就不要大放厥词了。”
谷地仁花安慰道:“没关系,日向同学,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意思!”
后辈们闹成一锅粥。
木下久志:“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能坦白地说出心里话。”
见海世鱼央若有所思,缘下力说道:“这也是我们三年级生的想法,至于二年级生,他们的决心比我更深。”
海世鱼央坦言:“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观念的分歧,越早提出,目标越明确,就越容易实现。”
加入体育社团就必须要一争高下吗?大概有些人更想要悠闲地体验美好的社团时光,海世鱼央不认同,但他表示理解。
原来在想这种事啊,缘下力笑道:“实际行动更能说明问题,我想,我们部没有人会让你失望的。”
第一天的训练在武田老师富有人文关怀的鼓励后结束了。
海世鱼央在夜色中散步,道路空旷,空气格外清新,海世家的轿车奉命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缓慢行驶。
他习惯步行时发散思维,学校功课在白天就全部搞定了,今晚把书看完,肯定还有休息时间……
嘿嘿,看纪录片吧!
“鱼央!”西谷夕扯着嗓子在后头喊道。
如此响亮的声音,像是深夜里的不期而遇的烟花,突如其来使人惊喜,海世鱼央回头停步招手,西谷夕风一样跑来。
“小谷学长回家往这边走?”
“对!我家离学校很近!你家住哪?”
“我家?在山形县呀,”海世鱼央展眉,路旁灯光柔和,平时极具攻击性的容貌此刻显得温文尔雅,“我现在一个人住酒店,有空的话会看看房。”
如果条件允许,海世鱼央恨不得睡在学校。可惜乌野是公立高中,没有住宿设施。
“一个人住真爽!”西谷兴奋地把路上的小石子朝前踢,“想住哪?如果要找这附近的,我帮你打听!”
小石头骨碌骨碌滚到海世鱼央的脚边,他答:“能找到学校附近的房子当然很好。”
“好,我去问!”
西谷夕径直朝左手边的那栋住宅走去。
海世鱼央震惊:“现在?”
行动力要不要这么强!
海世鱼央已经派生活助理替他挑选能买的房子了,他满怀谢意地推辞:“天色已晚,学长你先回家吧。”
西谷夕抬手一指:“噢!我到家了!”
海世鱼央顺着他的手回头看去,身后两米处独栋别墅的表札上写着“西谷”两个大字。
他家离学校也太近了!
海世鱼央一时不知道是该说“你还没进家门不能算回家”,还是“就算现在问也不太容易买到吧”。
毕竟,乌野町幅员面积小,人员流动量不大,这附近没有公寓楼,都是独栋的居民住宅,要想找到整套空房……
哪有这么多空房!
在他头脑风暴的这两秒,西谷夕果断摁响了对门宫泽家的门铃。
见到是他,宫泽裕香笑着打开院门:“小夕,有什么事吗?”
“我学弟要在附近租房,宫泽阿姨知道最近有谁要出租吗?”
宫泽裕香捋起耳边的发丝,思考着说道:“我们家下周要搬去国外,计划出租房子呢。”
西谷夕转头征询海世鱼央的意见:“要租这里吗?”
挂机暂停,海世鱼央的理智猛然回拢,露出了今天最夸张的一个表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