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卡特琳娜尴尬了,她只能丝滑地将目光转到天气术士身上。
这个叫布莱克的天气术士正在将自己的法器收纳至行囊内,察觉到卡特琳娜的目光,这才转过身来。
他不敢看卡特琳娜的脸,略低着头,回答说:“回王后陛下,这是亚连士雪冰花。”
他满脸胡子,整张脸都毛茸茸的,卡特琳娜猜想他应该年纪很大。她不太会跟人搭讪,又想要刺探一些情报。毕竟这是海因里希最信任的天气术士,她又问:“挺漂亮的,能送给我吗?”
她说着伸手想去触摸雪冰花,却被布莱克赶紧一拢收走了。他回答:“王后陛下,这是我们冰雪神教的圣花,您作为异教徒想拿走的话不太合适……”
“好吧。”卡特琳娜摊手。
她也不是真的想要那支花,只是找机会搭个话罢了,“对了,你叫布莱克是吧?”
“是的,陛下。”他恭恭敬敬回答道。
卡特琳娜找了个借口,说:“听说你对天气魔法特别在行,过两天我想在宫里放风筝玩,但最近的风向乱七八糟让人烦躁。到时候我能召你入宫,帮我施行风向魔法吗?”
“风筝?”布莱克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单词。
卡特琳娜解释道:“那是我们费里特的时髦娱乐项目,需要恒定的风向才好玩。”
“这……”布莱克犹豫不决,“若是国王准允,到时候臣再到宫中找您。”
“好,一言为定。”卡特琳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布莱克看起来老实巴交,应该不是像国王那样狡猾阴险的人吧?
*
忙碌了一早上,卡特琳娜的肚子早已饿穿,即使面对着宫中餐桌上惨淡的食物,也还是来者不拒地都吃进了肚子里。
她想到伊桑还怀着她的孩子,忍不住向内务大臣威廉姆关心询问:“冬天粮食不足,那给监狱里的犯人都吃些什么?”
这种简单的问题,她就不想询问魔镜浪费自己的灵力了。
威廉姆回答道:“监狱关押的犯人的口粮一般由他们的亲属提供,若是没有亲属或亲属拒绝提供食物的话,会有每日一次的稀粥分放。”
介于伊桑*沙穆是全知神教在洛尔兰教区的神父,教会应该会负责他的饮食,卡特琳娜稍微放下心来,在这方面海因里希应该不至于饿着这个坏了孩子的男人吧?
吃过午餐后卡特琳娜便回了自己的寝宫,发现白雪公主已经离开,华丽的大床被整理得像是展示在家居店的商品。
她让简妮等一众女仆侍从离开,翻箱倒柜寻找自己的小像——这是她答应魔镜的条件。
“这个世界该不会还没有人像照片吧?”她非常失望,以为即使没有相机,通过魔法之类的手段也应该有类似相机功能的东西才对。
她看着床头巨大的婚礼油画,陷入了沉思,毕竟项链坠不过指甲盖大小。难道要她自己画一个给魔镜?
“我尊贵的主人,这幅油画就很好,是费里特最负盛名的画师莫尼诗为您二位所做。他的笔触将您的美貌完美呈现,若是能将您的人像剪裁下来,我有办法能让它变作合适的大小,置于我所在的镜子之中。”魔镜主动向她提出建议。
“这是我和里希的结婚油画。”卡特琳娜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她看着这幅足足二米高、三米宽的油画,里面的新郎新娘不仅是容貌、身形还是气质,都登对非常。那时候里希更年轻一些,大概只有……十九二十岁?她看起来也非常稚嫩,估计十七八岁,简直是公主王子的完美搭配。
这配置放在任何童话故事里,都是完美的Happy Ending了。
“也不是不行。”卡特琳娜很快改变了主意,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王后,她现在的目标是在这波橘云诡的洛尔兰活下去。
无论是她虐待白雪的过去,还是她让情人怀孕的意外,亦或者是她与拜厄军队联络的内幕,她知道她现在在旋涡的中心,不少人想要她死。
她得好好利用自己手中仅有的资源才行。
“你想让我怎么裁?”她将墙上巨大的油画拆了下来,放在了地上,“不过……在裁之前你得告诉我,你要我的人像做什么?”
她将项链坠从脖子上取下来,细心地察觉原本纯色的表面竟出现了细微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