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或许是因为……
她的公主位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摇摇欲坠,而她的丈夫,也并未与她同心同德,夫妻一体。
这日子……实在是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故而,对她来说,广结善缘要比树敌更加明智。
更何况刚刚那个,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可这些,她并不想说给清淼听。
她其实很羡慕清淼,活的太明白的人,往往才最痛苦的,人生其实是难得糊涂。
不懂,反而是好事。
所以她只是看着清淼气呼呼的脸,温柔的笑道:“万一有呢?”
“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何必把事做绝?”
两个反问,直接说服了清淼。
对,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到。
清淼如是想。
*
大帐外。
方才趁乱躲起来的方锦棠从背后拍了一拍还在发愣的左承澜,待左承澜回过神。
她才一脸讪笑着上前道:“怎么样,很漂亮么?”
左承澜看着眼前的方锦棠,现在已经完全觉察不到此人的美貌,只觉得这厮面目可憎得紧了。
他脑海里回想起刚才的窘迫,忍着快要七窍生烟的怒火,嘴角抽动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嗯?”方锦棠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但还是不怕死道:“这有什么的?”
“!?”
左承澜实在忍不住了,他看着方锦棠那副不知悔改的死样,立时扑上前去,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他都要放在一边了。
一边扑一边道:“什么叫‘这有什么的’!?”
方锦棠也是有功夫在身的,闪身一躲,诧异道:“歪?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就这点气度?”
左承澜也快步追上,方锦棠接着闪躲。
其实左承澜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此番唐突,确实不能给人留下个好印象,有些莫名恼火罢了。至于追着方锦棠这厮,不过是为了恐吓,好让她下次不敢再随意霍霍自己。
可几个闪身的功夫,还没达到震慑的目的,方锦棠一个转身便躲到了一人身后。
等左承澜跟着转到了后面,定睛一看,停下动作,无奈摇头道。
“赵蔺,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
被叫做赵蔺的人,正是方锦棠的夫婿,国字脸,五官端正,身形高大,为人一身正气,年纪轻轻已位列正将一职,只比左承澜大五岁。
二人并称为北疆最有前途的双子星。
赵蔺看着故作气急败坏的左承澜摇头失笑道:“你啊你,你同她计较什么?”
方锦棠本来消停的气焰,再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复燃,从赵蔺伟岸的身躯后探出头来,跟着附和道:“对啊!你跟我计较什么!”
……
左承澜看着这对夫妇,一个整日胡闹,一个整日给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把本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惯的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别人都道他们是夫妻情深,可在他看来,他俩就是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狐假虎威,一个还乐意让她狐假虎威。
看着方锦棠在后面摇头晃脑那得瑟样,左承澜就牙疼。
只能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赵蔺道:“你就惯着她吧,早晚得出事!”
可赵蔺只看着被气到无语的左承澜,憋笑道:“好,我回去好好管教她。”
方锦棠听到这句话,偷偷地踩了一下赵蔺的脚后跟。
赵蔺回头宠溺地呵斥道:“别闹。”
行吧。
你们就这么着吧。
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左承澜也不指望赵蔺能管教好方锦棠了,这两口子,狼狈为奸,真是气煞他也。
左承澜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对着这队夫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唉!?你还没说谁好看呢!”方锦棠还在后面不依不饶道。
左承澜这次没有拒绝回答。
而是背着方锦棠,举起手指着她的方向,而后竖起了小拇指,又冲着魏长陵所在的大帐指了指,竖起了大拇指。
一切,不言而喻。
方锦棠被左承澜这副样子气到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被赵蔺含笑拉住了。
*
而这一切不多时,都被传到了帅帐。
彼时帅帐只剩下卫景明兄弟,还有二三老将。
大家听后均是哈哈大笑,只做件清晨的笑话,并未放在心上,可只有卫景时的面色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待老将们走后,卫景明以为弟弟介意他人“作弄”自己的妻子,才看着卫景时解释道:“不必放在心上。锦棠你是了解的,就那性子,平日里跟个小魔王一样,只要不过分,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至于左承澜,他虽然也是个混不吝的,但素日里也是知道分寸和轻重的,刚刚听着,许是被锦棠捉弄了也说不定。”
谁知卫景时听完后,只冷着脸摇了摇头。
淡淡道:“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