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陵能查到这些,他并不意外,可他不懂,这般时候,她说这些做什么?
“可我是魏长陵。”魏长陵扶着树慢慢站起身来,风吹过她的衣袖,凌乱了她的发梢,她笑的苍白又无力。
“我不想一边被伤害,一边还要理解和谅解这份伤害,这不像我,也不是我。”
“你想做什么?”卫景时有些惊异与不耐。
果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这般疏离与冷漠才是正常的。
她低下头,凌乱的发几缕垂下。
她垂眸调整好呼吸,似乎亦做好了决定,而后才抬眸道:“你走吧。”
“端云皇后不会要了我的命,我在这里,可以将他们拖上一拖,待天亮,他们便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你们只要……”
“够了。”卫景时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三言两语,便想用来感动我?”
“你也知道,那是杀父之仇!”
“你……”卫景时话音未落,就被魏长陵出其不意用指尖针扎进了脖颈,人便随之无力地晕眩过去。
他昏倒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魏长陵一声长长的叹息。
“来人!”魏长陵的表情一瞬恢复成肃穆,将余下的四人召来,“带着驸马离开。”
“殿下!”他们震惊。
魏长陵却不为所动道:“此间事了,我欠他的算是彻底还清了。”
“生恩易还,情债难了,你们就当是帮我吧。”
她看了看怀里的卫景时,手伸进了他的怀里,摸出来了一个莹白的药瓶,利落地将其中的药倒出,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药丸送进了卫景时的嘴里。
“我大抵猜出了刺客的身份,你们放心,他们不敢杀我,只要你们能活着挨到救援的人来。”
她顿了顿,算了算时辰才道:“我会沿途留下记号,带人来寻我便是。”
“殿下!”护卫仍旧不愿。
他们的主子是魏长陵,可不是什么卫国公府的小公爷!
“这是命令!”魏长陵不愿再拖下去,只能冷目一扫,凛冽道:“带他走!”
“是!”护卫们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接过卫景时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魏长陵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终是脱力坐到了地上。
她其实还有没对卫景时说完的话。
那便是,他到底是辜负了自己的这一腔情谊。
可事到如今,放手这件事虽然让她痛,却也让她心中如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如释重负。
天空浓墨欲坠,居然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当第一滴雨落于大地的时候,魏长陵的眼角也落下了一滴泪。
他们啊……
到底是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