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魏帝这疾言厉色的一顿呵斥,魏长陵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进之私下运送粮草的事应是瞒不住了,不然魏帝不会三年对卫景时养外室只字不提,眼下却又扮作这般疾言厉色,有意降罪的样子,但幸好自己早有应对。
想完魏长陵便装作微微愁苦的样子抬头看向魏帝。
“回父皇,儿臣那么多年心中只装的下他一个人,所以便忍了下来,他也是从来不将那名女子带入府中,所以儿臣也不便发作。这么多年儿臣也想明白了,他喜欢便养着吧,总归他仍是儿臣的夫,这是他无从逃避的事实,只是不想这家事竟扰的父亲如此忧心,倒是儿臣的过错了。“
魏长陵这句话早是在来皇宫之前,便在心中过了千百遍,无一处错漏。
但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许惶恐,当初卫景时并不想娶他,再加上彼时卫国公战死沙场,魏帝为了安抚卫国公一家并不想强行赐婚。但是她知道如若她不求得那纸婚书,那么卫景时必会娶他从北疆带回来的那名女子为妻,皇帝的女儿不为妾,那么她和卫景时就再无可能。
她自小聪慧,就算母妃再如何要求她在宫中生活稳重为上,但是仍旧顽皮,加之她十二岁那年本去替母妃送自己亲自磨好的茶给父皇,一时贪玩,便撇下了左右宫女,自己提着那一盅磨好的茶叶偷偷溜进书房,本想给父皇一个惊喜。
却无意听见父皇暗中派人监视卫府的声音,联系前后,魏长陵当即便意识到,卫家势大,母妃又私下里告诉他父皇多疑要小心伺候,她瞬时便明白了父皇的心思,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酣睡,父皇那时怕是已有杀心。
于是,她便以此为饵,主动向陛下请缨,说身为人女,若不能为父亲解忧,那边是天大的过错,加之自己对卫景时一见钟情,是以,愿嫁去卫府为父皇探听府中大小一切事物,虽我对其一见倾心,但父皇放心,父皇和卫府之间,儿臣懂得如何取舍。
当初父皇听后,一是确实疼爱这个被自己遗忘多年的女儿,二是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便下旨赐婚,待卫景时三年孝期一过,便在长陵公主十五岁及笈当日一同举行大婚。
故此,她才得以嫁给卫景时。
但是,现如今,她有意隐瞒卫景时偷运粮草一事,想必父皇已然察觉,以父皇多疑的性格,我现下在他眼中怕已不再是合适的人选。
果然,魏帝听完她说的话后,只过了一小会儿便开口道。
“哼,朕的女儿,那是天底下最金贵的女人,也是他一个卫景时可欺负的,卫府真当朕是不存在的吗?”
魏帝也不给魏长陵开口的时间,便继续道,“朕的女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何须吊死在他卫府一棵树上,长陵啊,我看你们已不再合适,不如朕辞你们一纸和离书,你们一别两宽吧。”
闻言,魏长陵立刻下跪。
“父皇,万万不可,且不说儿臣知道你只是现在气头上,说的都是些气话,再者,儿臣离开卫府后,如何为您解忧呢,父皇,您且消消气,三思啊。”
“哦~,为朕解忧,那你近日来是否有事未奏?”魏帝神色锋利的看向魏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