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达墓园的那一刻,胖胖内心就咯噔一下,油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停住脚步,问蒋煜,“蒋煜叔叔,二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蒋煜蓦地低下头,旁边那位叫阿朗的向上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用一种沉重的语气宣布,“二牛……确实是不在了!”
什么!二牛死了!
当场三人纷纷睁大了双眼,互看着彼此,脑门上写着六个大字:简直难以置信!
久久的,久久的,三人都缓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胖胖蹲了下来,呜呜的哭了起来,他边抹着眼泪边说,“呜呜……我我我……要早知道会是这样……那那那天,我我我……我就不那么草率了……呜呜……”
要知道那天二牛是专门来找自己告辞的,他怎么也得跟他好好的吃一顿,好好的告一次别。
骆小宁擦擦自己眼角的泪花,他蹲在胖胖身旁,轻抚着他的背。
杜子辰扶着车,神情怅然。
“这不谁也没想到,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么?”蒋煜背过身去,仰头望向了山上成片成片的墓地。
阿朗这时开了口,“就在二牛回来的第二天,他出车的时候,碰上了交通事故,两辆车对撞……唉!”此处他戛然而止,摘掉眼镜擦了擦湿润的眼眶,继而哽咽着说,“……人就这么没了……”
听到此处,杜子辰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他们三人在墓园前缓了好一会儿,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到了二牛的墓碑前,胖胖还是没忍住,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嚎啕大哭了起来。骆小宁边擦着自己眼角的余泪边安抚着胖胖。
这时,骆小宁发现了什么,他带着哭腔问,“二二牛……怎么没有照片呀?”
蒋煜哀伤答,“他临终前的愿望就是,不要放他的照片……”
呜呜……
听到这话,胖胖和骆小宁哭声更甚。
杜子辰神情怅然的蹲到写着“牛炄之墓”的石碑前,他的手滑过冰冷的石碑,最后他那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立碑人上,“……明朗,蒋煜,立……”
此时,蒋煜注意到了杜子辰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感感慨慨道,“二牛这次走了,是和父母去团聚了!我们应该为他开心。”
“什么?!”骆小宁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儿巨石一样,堵的上气不接下气,“阿姨和叔叔……怎怎么……”
这时,一直烧纸的明朗开了口,涩然道,“年前的事情了……”
呜呜……呜呜……
面对着如此悲催境遇的二牛一家,胖胖和骆小宁哭得更是厉害了。
可杜子辰却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他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接受过二牛死了,现在他更直接就不信了。
但凡明朗说个“前两天”,但凡二牛在他这儿行为举止不跟个迷似的,他都不至于这么怀疑。
他清楚的记得,他和二牛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相遇的那一天,二牛离开是因为被家人逼着要去催婚……
“难道二牛是认了干妈了?还是说二牛根本就没有死?如果二牛要是没有死,立个坟头子这是要干嘛?”
杜子辰这样想着红着眼圈看向了身后,四目不小心一相对,身后戴眼镜的阿朗赶紧低下了头,看着火盆里燃烧的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