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这时慢慢的掐灭了烟头,他苦涩一笑,“你不过就不疼不痒的被人雇水军伤自尊的骂了几句而已。又没少胳膊少腿的,而且现在的人……”此处戛然而止。
因为戛然而止的太不是地方,骆小宁看向了二牛。
只见二牛低头用粗糙的大手擦了擦湿润的两眼眶子。
骆小宁装作没看见一样,赶紧低下了头。
二牛擦完眼角的泪花,声音由轻飘飘的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哽咽道,“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心里明白呢。重点是你还有个可以发声为自己辩护的平台和机会,还有可以依靠的一直相信你的人……”
“我艹!二牛你……”这时上厕所的胖胖从厕所出来,恰好看到泪眼婆娑的二牛。
二牛连忙低下头,擦去眼角的泪水,他捏着酸堵的鼻腔,夹着重重的鼻音回了一句,“我特么的艹你大爷的!”说罢,他就起身慢吞吞的走进了厕所里。
骆小宁和胖胖不约而同的望着二牛走去厕所的背影,又不约而同的别过头去看向了别处。
记忆里那个永远挺胸抬头的少年此刻佝偻着肩膀,走路也不似从前风风火火的小步慢走,在加上二牛那张被风吹日晒饱经风霜的皱脸,他们二人很快就体会到了这几年二牛生活的苦哈哈的心酸和不易,一时间泪如泉涌。
胖胖最先调整好了情绪,他坐到骆小宁身旁,抽了一张纸巾,边擦脸边说,“骆子我又想了想,还真是得算了!”
“嗯嗯,我觉得也是。”骆小宁抽出纸巾醒了一摊鼻涕。
这时候,消了气的胖胖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回忆着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得出来的经验无比悲凉道,“以前年轻,只觉得那俩丫的是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等入了社会方才发现……这种人比比皆是……呵呵……反倒显得咱们成了老鼠屎了!”
“可,我也没坏谁呀!”胖胖内心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骆小宁起身来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是冯阳,立马打开了门。
他笑容亲切,笑语阑珊的问候,“2B哥哥好!”
“你刚才哭了?”冯阳说着走了进来,一回头,他看到同样满脸泪痕的胖胖,不禁对着胖胖也说,“您也哭了?”
胖胖看着这位自来熟的青年,弯了弯唇角,招了招手,“你好!”
骆小宁赶紧介绍,“我和老杜之前跟你说过的,胖胖,许哲言。”
“你好!许先生!”冯阳冲胖胖简单的招招手,继而转过身看向骆小宁,打趣道,“老杜呢?他没哭吗?”
“你丫的才哭呢!”杜子辰听到了冯阳的声音,骂骂咧咧的打开了卧室的门。
“呦,大忙人,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找过来了。”说着,杜子辰伸出了拳头。
冯阳立马后退一步,摆手拒绝,“别碰我,我现在跟谁都不想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呃……
这时,二牛从厕所里走出来,他的目光和冯阳的目光短暂的相遇了。互相都愣了那么一两秒。
随后二牛低下头,慢慢的点起了烟。而冯阳却眯缝着眸子缓缓的来到了冯阳的面前,“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请问,这位先生,您是姓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