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妈妈呆呆地站地一旁,看着父女相拥,眼泪决堤。?
真爸爸强忍着,红着眼眶,轻轻拍着真桃的肩膀,发出颤颤的声音:“好好的,都好好的。”
真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了声,松开父亲,拉过章林一。两人退后了一步,向父母再次鞠了一躬。
他们久久地躬着身子,不愿起来。
最后还是真桃心一横,站直身子,拉着章林一就跑了出去,她怕她再待下去,就再也走不了。
“姐!姐夫!”真凤扬都没反应过来,眼泪糊了一脸,再赶出去时,两人跑的飞快,一下就没影了,只能望着村间小路的尽头,长叹一口气。
*
真桃拉着章林一跑了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可一到家,根本就没见到章林珊的人影。
“会是在陈墨那里吗?”真桃看着空荡荡的堂屋,自言自语。
章林一听到陈墨两个字就头疼,脸色沉下来,不悦道:“你惦记着她,把她安排好,也不知道她领不领情,宁可守着一个男人也不愿意去乡里。”
真桃瞥了他一眼,说:“跟她好好说嘛,总不能一直待在村里。”
话落,一道声音传出来。
“咦,林一,桃桃,你们回来了?”
真桃和章林一转身,看到隔壁的二伯,也是章林一父亲的堂哥,拖着一把锄头站在门口。
不等两人开口叫人,二伯说:“林珊她人在大队呢,这些日子都没回来。”
在大队都没回家?真桃和章林一对视一眼,二伯又说:“陈墨把上头来的人打了,被关起来了。”
……
“我们去大队。”真桃吓的一惊,拉着章林一跟二伯打了声招呼,踩着风火轮就往大队赶。
*
陈墨已经关了一个多星期,每天只给送一些野菜和汤水。
章林珊每天就守在小屋门口,隔一段时间就敲三下门,陈墨听到了也会回敲三下,表示他还活着。
直到昨天中午,乡医院才传来消息,说王晓峰平稳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再住院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章林珊松了口气,只要那个人没死,就什么都好说。
从昨天中午得到消息,一直到晚上,清理组都在讨论如何处理陈墨。
清理组的意见很一致,他们要把陈墨交给公安,因为无论王晓峰伤势如何,打人就是犯罪。
章汉龙是章家村的代表,有参与讨论的权利。
不过也是个凑数的。
当时他缩坐在角落,一直都没有说话,看着一群人讨论的热烈,透过缭绕的烟雾,他看到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添上了红晕,表情没有一丝对生命的敬畏以及同为人类的关怀和尊重。
清理组的人讨论的氛围也很好,时不时就爆出一阵大笑,就在他们要愉快地结束会议时,章汉龙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时,凳子向后推开,摩擦地面,发出巨响。
一群人的笑声、动作也都猛地停住,望向章汉龙,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悦。
章汉龙脸也红了,呼吸有些急促,话语卡在喉咙里。
那群人也就看了他几秒,根本没打算搭理他,马上收回视线,再次准备走人。
章汉龙看着那些人都站了起来,一着急,大声问了出来:“王晓峰他害死了陈治,难道不用交给公安吗?”
那些人再次停住,看向章汉龙,眉头皱起,不悦,似乎还有些不理解。
章汉龙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又说:“我们全都看到了,他害死了陈治老师!”
他语气镇静多了,透着一股普通农民没有的沉着冷静,盯着清理组的组长,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都停在组长身上,接着整个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烟雾还没完全散去,组长同志神情颇为严肃,忽然就笑了起来,又轻哼一声,说:“那你想怎么样?”
章汉龙其实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单纯觉得不公平,同时也心疼陈墨,但是如果能就这么算了,肯定是最好的。
他嘴角微抖,“就这么算了”五个字马上就要挤出嘴角。组长同志又笑了下,视线扫了圈,十分大度地说:“汉龙说的也对,要不这样,不是要去支援边疆吗?那正好,他算一个名额。”